开着车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小巷子里,几人带头走进三楼一个台球厅。
我一进门就被呛了出来,烟雾缭绕的不知道还以为着火了。
蒋思音嘲讽地看着我:“不进来就回去。”
我扶着墙缓了一口气:“我说,我请客,换个贵的去不去。”
看着几个少男少女意动的表情,我心里暗爽。
小样,我整不了你,钱可以。
雄赳赳气昂昂地开了个台球包间进去,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几人疯玩。
等等,那个男的,靠我女儿那么近干什么。
我沉着脸挤到两人中间,冷冷地审视两个人。
不对劲,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。
蒋思音台球杆一杵质问道:“蒋英,你又干什么!”
我掏了掏耳朵,慢慢悠悠地看这俩人:“行啊你蒋思音,不让我找男人,你自己偷偷找一个。”
男孩满脸羞涩地开口:“阿姨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什么不是,现在是了,康扬,我喜欢你,以后你是我男朋友了。”
蒋思音一把抓住康扬的手,挑衅地看着我。
剩下两人球也不打了,一脸八卦地围观。
我用手点了点康扬:“你,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接着又拽过来蒋思音:“你闭嘴。”
康扬快速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蒋思音,低着头说:“阿姨您好,我叫康扬,和思音是初中高中同学,也是学校年级第一。”
我盯着蒋思音一直看,直盯的她头皮发麻要暴起。
“长得帅,成绩好,青梅竹马,蒋思音你眼光比你妈好啊。”
蒋思音被我说的愣住了,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开口。
我摆了摆手:“自己玩吧,阿姨给你们点几杯奶茶 。”
然后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下单。
几人狗狗祟祟地偷瞄我,说悄悄话,我全当没看见。
康扬,我那该死的白月光叫康洋,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和蒋思音一样的年纪,青梅竹马,暗恋年级第一。
不服输的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,没日没夜的学习,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。
喝醉酒表白,不出意外被拒绝了。
但是年轻仗着一腔孤勇,觉得爱敌万难。
后来如愿在一起,一个城市上班,同居,一起畅想美好未来,努力攒钱为了以后。
再后来的我,也不是以前的我。
他的母亲病重,需要的钱越来越多,我恨他不考虑两个人的未来,也羡慕别人男朋友可以送各种名牌礼物,他只能在出租屋里熬夜加班只为了多赚几百块钱。
我不再和他攒钱,一分为二去各种挥霍消费。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歉,我只觉得刺耳。
我提了分手,他红着眼跟我说对不起。
我无父无母寄人篱下过够了苦日子,其实他没变,我也没变,是我的爱不值一提。
分手后几个月他母亲就去世了,我偷偷跑去葬礼,听见他的亲戚问他要钱,他弯着腰一直赔礼道歉。
到底是我少年的白月光 ,我偷拿了舅妈的存折取了十万,转给他之后便更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销声匿迹。
其实是因为我的好舅妈发现钱被偷了,想卖我去配冥婚,我一把火烧了她家房子。
不对,应该说是我家房子,当初是她拿了我父母的遗产说会好好照顾我。
二十六岁的我锒铛入狱,故意纵火加偷盗罪,因为我表现的好,提前出狱,那一年正好三十。
事物是具有偶然性的,出狱后我就得了病,和康洋妈妈一样,尿毒症晚期。
康洋找到了我,说要好好照顾我,说他现在有钱了,他刚买了房子,按我喜欢的风格装修好了。
他的真心衬的我更加扭曲,我觉得我该赎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