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打开手机,播放Ten的歌。
低醇清润的嗓音从扬声器传出,伴随着舒缓的音乐,在耳边萦绕回响。
说来奇怪,对音乐从不感冒的我,却对Ten的歌情有所钟。
仲夏夜茫,七月未央。少年的歌声像是慵懒的斜阳驱散层层迷雾。
第二天傍晚,王姐打来电话。
「岁岁,秦砚的剧本落在家里了,你找到送过来吧。地址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。」
「好。」
在书房桌子的顶层抽屉里我找到了剧本,拿起来却发现下面压着的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检查报告,准确来说是一张孕检报告,是许漫的…
我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,因为我不相信秦砚真的背叛了我。
赶到酒店时,正准备敲门就看到拐角处出现的秦砚以及搀扶着他的许漫。
秦砚酒量尚可,喝醉的时候很少,他曾向我保证:「老婆,我以后只在你面前喝醉。」
而今,搀扶着他的人是许漫。
看到我后,秦砚扑到我身上,蹭我的脸:「老婆,快开门。」
许漫嗤笑一声,随即从包中拿出房卡,递到我面前。脸上是挥散不掉的得意。
我一把夺过,开门,没等许漫进门,直接关上了房门。
4.
进屋后,我剥开秦砚的手,一脸严肃地望着秦砚的眼睛:「所以报道上说的都是真的?」
想起房卡从许漫口袋中拿出来,我不由得有些怀疑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又瞬间消失。
他俯身将头埋到我的颈窝,双手把我禁锢在他的怀里:「半真半假。」
顿了顿又说道:「我们确实认识,但并不是白月光。」
「岁岁,你是知道的。」
看来又不打算解释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秦砚这么多年来绯闻不断,我也总跟他闹。
以前,他也会耐心的跟我解释,一大串长长的文字连同一些可可爱爱的表情包。
可是后来,他只是敷衍地让我别担心,再后来便是连解释也懒得说了。
一股檀香混着酒精味涌入鼻腔,让我忍不住恶心。
我挣开他,走到一边狂拍胸口。
秦砚先是一怔,而后悬在空中的手慢慢用力攥成了拳,用力一甩,眸子里汇聚起汹涌寒冰。
「时岁,你别得寸进尺。」
话音落下,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门。
我感觉一阵疲惫,瘫倒在沙发上。
明明结婚时,他也是那个向我保证要一辈子对我好的人。
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?
大概是他第一次把薄荷香换成檀香,
第一次没有跟我说晚安,
第一次没有向我解释那些绯闻,
第一次把我一个人留在雨中…
5.
我走到楼下的咖啡厅点了一杯卡布奇诺,小姑娘一脸歉意地端上来:「小姐,真的不好意思,我拉的花不太好看,本想给您重做一杯,但咖啡豆用完了。」
杯内能看出是一个由牛奶组成的爱心,只是这个爱心的中间却是一条裂缝。
看着小姑娘脸色煞白,不停抠着手。
我摆了摆手:「没事,挺应景。」
女孩抬起头来,想说些什么,但又欲言又止,草草说了句:「对…对不起。」转身跑走了。
刚端起杯子,对面就有人坐下来。
「时岁,好久不见,怎么见到我害怕了?」许漫轻蔑地笑声传来。
「前几天刚打完狂犬疫苗」我轻轻抿了抿杯中的咖啡。
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而后又恢复那张不可一世地样子:「阿砚,他跟我说他跟你结婚这么多年早就玩腻了,摸你就跟摸他自己一样。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婚吧。」
「是吗?你走后他可是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我身上,怎么都移不开呢。你不是也见了吗?」
她脸色铁青,眼光在我身上四处打量,忽然她的表情一亮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
许漫拿起桌上的咖啡倒在了我脚上的伤口上,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滚烫的咖啡将我未愈合的伤口灼的厉害,不由得疼得叫出了声,周围人的目光转向这边,让我不知所措。
在无理取闹方面,许漫称第一没人称第二。
我忍着疼痛俯身将纱布拆开,咖啡和血液混合在一起,看起来十分狼狈。
眼前看到一块手帕被修长的手指撑着。
我用手帕小心翼翼的擦了擦伤口,回了句:「谢谢。」
少年清爽的声音响起:「不用谢。」
这个声音很耳熟,很像一个人,一个很熟悉的人…
我想了想又摇了摇头,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