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看到后座上的生日蛋糕,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脏衣服驱车直奔医院。
赶到VIP病房的时候,是23.30。
推门进去,却发现空无一人。
我爸是植物人,他能去哪里?
忽然一种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。
找到医生,她说我爸是今天中午死的,因为多器官衰竭。
手中的蛋糕砸在地上。
现如今撑着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。
如果中午就来看他就好了,还能一起过一个生日。
我拽着医生的手颤抖着声音问她,[我爸爸在哪,我能看看他么?]
她面无表情地告诉我遗体已经被杨家人带走了。
医生的话很轻,但我却感觉有个炸弹在耳边爆炸。
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拎着蛋糕失魂地走出医院,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我竟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晚上的风很大,我湿着裙子更是觉得刺骨地冷。
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,我只知道现在我彻底地没有家了。
以前无数个被人欺辱的夜晚我都是在爸爸床前度过的。
可如今连这个小小的庇护所也没有了。
就连我想要给杨京川鞍前马后的理由都没有了。
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马路中间。
刺耳的刹车伴着巨大的撞击声把我吓得坐在了摔坐到地上。
抬眼看是一辆保时捷卡宴撞上了路灯杆。
车主人下来骂骂咧咧地下来。
我这才意识撞车是因为躲我。
我连忙道歉,[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!]
对面那女孩靠近我,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[乔言姐姐是你吧?]
看着面前面容俊俏的女孩,只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。
她兴高采烈地握着我的手说她是林雨晴。
想起来有一次晚宴是我把披肩系在她腰上盖住姨妈血才帮她解了围,又把她送回了酒店。
[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呀,快你站到路边来]
她像个热心小狗,回到已经撞变形的车里找了一件男士夹克给我披上。
[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也不能过马路不看车啊。]
[这么晚了你搞成这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?]
她喋喋不休地问着,我根本插不上嘴。
看着路边正在拿手机录像的观众,我知道明天我肯定上热搜。
[谢谢,车修完花了多少钱你联系我。]
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她,转身准备离开。
这时一辆熟悉的宾利缓缓从我身边路过。
是杨京川的车。
今晚我所有的狼狈他都看见了。
回到自己的小公寓,呆坐了一整夜。
早8点,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。
6
[乔小姐你好,我是林彦臣,昨晚小妹林雨晴在华苑路差点撞到你。]
京城新贵,林家的林彦臣?
唯一不把杨京川放在眼里的新人物?
见我不作声,他继续:
[舍妹鲁莽之处还请见谅,她年纪尚小一些事处理得不好,后续事宜就由我来处理,想要任何赔偿都可以告诉我]
[好,您的衣服我下午送到贵公司]
刷着朋友圈里的动态。
都是杨京川的狗腿们在庆祝他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退出朋友圈看见了一条好友验证。
备注是木嫣然。
去通讯录找到了她的原来的微信已经变成了灰色头像。
旧号已经注销了。
点了同意。
木:有时间我们聚一下吧,你我。
怎么去?以哪种身份去?
如今木嫣然回来杨京川自然容不得我再出现。
想到昨晚他抱着她离开,我就觉得讽刺至极。
我虽然是他的女友但他却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牵过我的手。
好像我的这个身份只是他花天酒地的一个挡箭牌。
打开电脑写了一份辞职邮件,发送到他的邮箱。
是时候该和他划清界限了。
下午把衣服送到了林彦臣的公司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他。
都说林家掌事人是个儒商,如今一看名不虚传。
身材挺拔健硕,轮廓分明的深邃脸庞,透着一种文雅。
是和杨京川截然不同的感觉。
[乔小姐,想要什么尽管提。]
他的语气温和,但我还是下意识的捏紧了桌下的手。
我知道林家不仅仅混商界,还有政界。
他身上那种自带的矜贵气势让我有些拘谨。
抬头对上他的眼,[林先生我父亲的遗体现在还在杨家所以..]
他搅着咖啡语气很淡,[杨先生这么做全然不在乎你?]
我摇头,我知道杨京川是故意的。
[乔杨两家的恩怨我也听说了一些,而且深知乔小姐业务能力极强,我手下正好少一个副总你来我这如何?]
思忖着他的话,再想如今杨氏集团应该早已没有了我的位置。
我反问他难道不怕我是杨家派过来的商业间谍?
他扶了一下眼镜笑着看我,[我知道乔小姐不是]
想来也是,他必定是把我上下三代调查的清清楚楚才会发出入职邀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