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一个人的具体方位并不容易。
我拿出师傅给我的三枚铜钱,清洗干净铜钱和我的手,两手掌捂紧铜钱,想着林悦,然后摇动手掌,松开,铜钱落在桌上。
六爻卦象显示:官鬼在本宫内卦,就在本地。
这只是这个卦官鬼日爻受日冲月克,又化回头之克,怕是有凶险。
西北方?本地?医院?
西北方有什么医院?
百度一下,还真有个医院,不过是个妇幼保健医院。
“林悦好像就在那个光明妇幼保健院呢。”我不理会他的沉默,只告诉他我算出来的结果。
“你确定?这么快?”
“我确定。”
那个医院还挺远的,我起了个大早,跟着程青松坐了两个半小时的客车,才到这个小县城。
不过令人惊讶的是,这个妇幼保健院,已然荒废了!
我和程青松大眼瞪小眼,他有些生气:“这就是你确定?”
可是我真的确定,人会骗人,但是卦象是不会骗人的,除非有什么别的原因,比如,当事人或许已经离开人世了。
随机在街上抓了几个路人,问了才知道,原来光明妇幼保健院重新翻修过了,而且还是一对有善心的企业家夫妇捐的钱。
新闻还报道了,有热心人翻出来新闻给我们看,捐的钱还挺多,而且现在不叫光明妇幼保健院了,改了名字,叫沐馨妇幼保健院。
难怪我们找不到地方。
身旁的程青松一言不发,脸色严肃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在这新闻上的夫妇,是我爸妈。”
“你爸妈?大好人啊,难怪说给钱的时候就给钱,家境不错啊。”我不明所以,冲他竖起大拇指。
不过程青松却并没有听我的话,他告诉我,这是他父母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做公益,他们家之前很穷的,也就这两年做了生意,家里才有了钱,以他爸妈的性格绝对不会捐钱出去,都是穷怕了的人。
不过他的父母并不是重点,找到林悦,才是重点。
“程青松,你是不是喜欢你那个学姐啊,不然干嘛这么关心她。”
他撇我一眼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程青松没有再回答我,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冒犯。
“没事,你不想说就不说吧。”
我们开了导航,前往那个新建的光明妇幼保健院。
我不太确定林悦是不是在这里,趁着程青松去了导医台,我快速掐算一下。
“甲己五里地,乙庚千里乡,丙辛整十里,丁壬三里藏,戊癸团团转,此是失物方。”
根据程青松跟我说的林悦最后一次给他发消息,是在一个月前的丁日,那么也就是在这一公里范围内差不多了,就在这个妇幼保健院没错了。
程青松从导医台回来,坐在在我旁边,摇摇头:“医生说她半个月前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。”
半个月前,那就是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大啊。
“不过医生说,她生了个孩子,孩子还在医院,一直没有人抱走,不过倒是有人一直付钱,所以现在这孩子还在医院。住址是没办法透露的,不过给了个联系电话。”
拨了号码,手机里却传来“该用户不在服务区...”的提示音。
我问他:“那你要上去看看吗?”
程青松并没有看我,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刚刚从面前经过的一堆中年夫妇。
我觉得有点眼熟。
这不是刚刚在新闻上看到的程青松的父母吗?!
程青松站起身子,跟了过去,我也跟了过去。
这个点的妇幼没什么人,电梯在三楼停了之后又下来,看来他父母去了三楼。
我们也跟着上去了。
这还是我第一次跟踪别人呢。
看见他的父母在前面走廊尽头拐了弯,跟过去一看,是新生儿区域,隔着一块大大的玻璃,里面都是刚出生的宝宝。
他的父母就站在玻璃跟前,我们没敢靠的太近,只听见隐约的“这孩子...怎么办...你...没安好心...要不...领养...扔了...”
我看身旁的程青松一言不发,我还在想他父母不会是瞒着他又生了个弟弟或者妹妹吧。
程青松到底是没忍住,走上前去:“爸妈,你们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青松?你怎么...”他父母看到他很惊讶。
我看见他爸爸给她妈妈使了个眼色。
然后他妈妈开口了:“哎呀青松,你不是想要个妹妹吗,我们家现在也有钱了,就想着来看看,有没有别人不要的孩子,我们就领养了。”
他爸爸在旁边附和:“是啊,青松,想着过几天再跟你商量的,没提前告诉你,你不会怪我们吧?”
程青松不说话。
倒是他妈妈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我:“青松这是?”
“阿姨好,我是青松的朋友,宋河。我们过来看一个同学。”
“哦哦好,那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,有时间让青松带你上我们家玩啊。”
说着就走了。
而我却看到他父母的脖子上似乎缠上了若有若无的红光,我开过天眼了,所以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比如这红线,是报应的一种。
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业果。
善者自兴,恶者自病,吉凶之事,皆出于身。
福祸无门,惟人自召。善恶之报,如影随形。
他父母遭报应了,而且是被极重的怨气缠上的,红光绕颈非死即残。
本着好心,我善意的提醒程青松,他的父母可能有血光之灾,让他告诉他父母日常多注意点。
我也只能言尽于此。
其实有不少人在找上门来要帮忙做法除恶,我都是不帮的,自己做的恶要自己承受。
不想过多参与别人的因果报应,我会被反噬的。
所以虽然知道这样能挣大钱,我也只是帮别人找找遗失的小东西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