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她的话,我顿感荒唐,警告她:“刘清,我堂哥尸体还在客厅里放着,你怎么能这样?”
下一秒她抛下一颗重磅炸弹。
她轻轻抽泣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水明,一直以来,我爱的人都是你,根本不是肖水坤。”
我整个人直接僵住,手上推搡她的力道泄了,陷入她这句话给我带来的惊讶中。
刘清她说……爱我?
这是我从来没预料过的事情。
说老实话,刚听见的那一刹那,我内心是无比开心的。
她的这句话,就像老天对准我的头,突然丢下一个大大的惊喜盒子。
即使我被盒子砸得眼冒金星,脸上也忍不住快要笑开花来。
最令人狂喜的是,我拆开盒子一看,这礼物还是多年前就为我准备好的。
从我初一那年见到她的第一眼起,她就在我心底留下了一道迷迷蒙蒙的身影。
长大后,我也像一些老家的朋友打听过她的事情,可惜的是,在我高三那年,就听说她早早嫁给了别人。
这些年,我不是没谈过女朋友,但只是不论哪一任,都不能取代刘清在我心中的位置。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。
我只知道,我会时不时想起她,酒醉时,午夜梦回时,刘清青涩甜美的笑容,总是会在我的脑海中久久盘旋,令我魂牵梦萦。
可她现在居然说爱我?
但是很快,我立马恢复了理智。
爱又怎么样?
她现在可是我堂哥的女人,堂哥尸骨未寒,这情是天理难容的!
这样想着,我狠下心,终于艰难地将她推了出去。
但很显然,刘清还没死心。
我们才分开一秒,她又立刻纠缠上来。
意识到这样也不是办法,我停下手上动作,无奈问道:“清姐,你到底想干嘛?”
见我停了,刘清也停了下来,她用一双大又圆的杏眼看着我,眼角甚至还泛起了泪花。
“水明,我知道我配不上你,接受我好不好,就当是满足我的一个愿望可以吗?”
我试图劝退她:“我只是把你当嫂子,你很好,但是我们不可能。”
她哭了,眼角划过泪水,脸上满是哀伤,却又坚持往我身上贴。
这个女人,此刻同时具备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。
脆弱与浪荡,巧妙地在她身上共存。
脑海中天人交战,最后,我还是咬着牙推开了她,一言不发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关上房门那一刻,我听见身后传来女生低低的抽泣声。
6
堂哥的葬礼终于结束,我拒绝了大伯的挽留,决定在第二天一早启程回去。
主要还是为了防止自己做出荒唐的事,我能拒绝她一次两次,却不敢保证一定能拒绝第三次。
毕竟,与我而言,她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。
家门口似乎围了一群人,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,语气愤愤。
这时,大伯冲进我的房间,神色慌张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我心里一紧,连忙问他怎么了。
大伯双手拍打大腿,大喊:“水坤的坟,让人给掘了呀!”
坟被掘了?!
当时我的怒火“腾”地一下就冒了上来。
什么人如此缺德,竟然敢掘我堂哥的坟!
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,拉着大伯急匆匆往外走。
出门才发现,院子里果然围着不少村民,看见我们出来,全都开始七嘴八舌地告知。
我强压怒火,迅速捋清楚目前的情况。
今天一早,村子里一群小孩跑到山上玩耍,路过堂哥的坟地时,正好看见坟包被掘后的情景,他们被吓坏了,一窝蜂跑回家里,将这事说给了父母听。
大人们一听就知道坏了,立马就赶来大伯家说明情况。
我询问了这些父母,再三确认孩子们都没看见是谁干的缺德事。
紧接着便和大伯一起赶往坟地。
到达坟地的那一刻,我的心都凉了。
坟地四周一片狼藉,昨天我们亲手一捧捧盖上的黄土,现在却散落得遍地都是。
花圈纸钱等物件,也是烧的烧,烂的烂,横七竖八被埋在泥土下。
甚至连坟包里的棺材,也暴露出一大半在空气中。
一旁的大伯见此情景,整个人身子一歪就摊到在地。
发出沧桑沙哑的哭喊:“我的儿啊!水坤——”
我急忙蹲下搀扶他,不知何时刘清也赶了过来,她扶住大伯的另一边身子,哭得梨花带雨。
老人和女人不同声线的哀嚎,在我的脑子里不断盘旋,瞬间,怒火与绝望到达顶峰。
我忍住泪水嘱咐刘清看好大伯,然后走向坟边,观察现场的情况。
昨天才刚建好的坟,第二天一早就变成了这样,显然凶手是趁着晚上没人时才过来的。
这么大的坟包,被破坏得这样厉害,还只有一晚上的时间,凶手绝对不止一个人。
我围着坟包巡视一圈,果然,在角落里发现了半块砖头,底下压着一张白色的纸。
拿开砖头一看,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字:
还钱。
看见这两个字,我一头雾水。
难道是堂哥在外面欠了别人的钱没还?
我拿着纸条来到大伯身边,询问他是否知道这纸条的含义。
大伯打量几眼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。
倒是刘清,看见纸条后脸色一变,显然是知道些什么。
对上我询问的眼神,她迟疑道:“之前我不小心接到过水坤的电话,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就逼水坤还钱,说是什么……工钱。”
听到这里,我隐约能猜到这伙人是谁了。
堂哥一直做的是工地生意,俗称包工头,手底下管着不少建筑工人。
有了大致的方向,我掏出手机联系秘书,安排他立马去细查堂哥是不是得罪了某些工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