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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后我过上了被顾遇,召之即来,挥之即的生活。
让我往东走,我绝对不能往西。
因此,他没少在旁人面前讽刺我。
说我是他顾遇的狗。
这样屈辱的日子过了有一年,已经习以为常。
掰着手指过日子。
待在顾遇身边的第二年,他还没有厌倦我。
可我早已厌倦了这种日子。
但是,我缺钱,拿着秘书的工资,拒绝顾遇的钱。
之前的支票算是我向他借的钱。
我接受不了再出卖自己。
在缺钱的境况下,又看着顾遇那些昔日女友都混的风生水起。
不得不说,我有瞬间真的可耻的心动了。
我内心有个想法:
踩着顾遇上位赚钱,还能摆脱顾遇。
这种心动,这种想法,就像是很致命的诱惑。
我决定开口,也刚好在这之前。
在饭桌上,不知为何,顾遇突然随口提了一嘴:
[之前有个导演见过你后对你恋恋不忘,觉得你的形象担得起他预备新剧中的白月光女二。]
我低头扒饭的动作顿了下。
内心闪过一抹惊喜,甚至思想已经走到了赚大钱,逃离顾遇掌控的巅峰。
我小心翼翼地问了顾遇的意思。
令我没想到的是,顾遇居然点头同意了。
而后他只是盯着我吃饭许久。
久到让我难以下咽。
才开口说了下一句话,很突然的话。
他说,他可不会帮我。
我不知道什么意思,只嗯了声。
后来,面试角色那晚被编剧灌酒到胃出血。
高烧三天不退,浑浑噩噩躺在床上没人管。
要不是命硬,早该一命呜呼。
开机后,因为是新人空降,还有风言风语,被剧组里的人刻意刁难。
这点还可以接受,毕竟我本身就不是那么清白。
让我想爆发的是,有一场拍摄。
是路上出车祸的戏,剧组躲在灌木丛后面,拍完就走了,没告诉我。
我躺在路边,差点被路过的大货车碾成碎片。
生死就在一瞬间。
我吓懵了,满腔的怒火。
除了一身衣裳,什么都没带,更没钱打车。
我艰难地步行,中途还是盯着被坏人拐骗的风险,搭了一辆陌生车辆才回到剧组。
我看着剧组里的人山人海,低下头看自己赤裸的脚面。
这期间的种种就像做梦,令人恍惚。
我那一腔怒火已经被紧张疲倦打退。
没人发现我这个大活人的消失。
连我回来时也无人在意。
我满心凄凉,狼狈地找个角落坐下查看自己磨出血的脚底。
这时,远处顾遇光鲜亮丽前来,正找人分发着奶茶。
旁人喝着,都在议论:
[顾总好有钱,这么贵的奶茶,上好的甜点说请就请了,庆祝也不用这么豪吧?]
[你怎么知道是庆祝,不是探班情人?]
[啊,你说那个周什么眠啊,噗嗤,就她啊?]
远处篝火燃起,他们在庆祝今天拍摄结束。
因为顾遇的到来,也坐实了我那见不得光的身份。
这些,也就都忍了。
忍到最后也不知自己的样子有多麻木。
状态差极了,经常熬夜拍摄有黑眼圈,皮肤也不好。
不知网上的人是不是都用放大镜看剧,我从头到尾被挑剔了个遍。
剧刚播三天,我的出场就三次。
可网上遍布的热搜全是骂我的。
剧播出的第九天,热搜从骂我的状态,到有人曝出我跟顾遇相关的信息。
一时间,黑料遍地,我的身份终究是兜不住。
风言风语被旁人说到外婆面前,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,外婆气到住进了ICU。
当时顾遇盯着我说的话,究竟是什么意思呢。
我现在总算知道了。
深夜回去后,我跟顾遇大吵一架,歇斯底里着,砸了许多东西。
把能抓到的都往顾遇身上招呼。
可这也不足以解恨。
但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中的小人物。
别无他法,我昏昏沉沉,收拾行礼离开。
下楼时,顾遇在沙发上喝茶。
他眼皮都没掀一下,说,[闹够了就早点回来,我知道,你不想辞职。]
而我丢下一封辞职信,还有一张跟当初一样的等额支票。
最后看了眼住了两年的房子,头也不回。
这是第一次,也将是最后一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