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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02

05

等闲杂人等都走完了。

男人也不说话,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,小女孩瑟缩了一下,又跑到我的脚边。

小提琴盒……

我有些怀念的摸了上去。

谁又能想到,顶尖舞团的首席,以前是学小提琴的。

一曲毕,我才发现一大一小都惊愕地瞪着我。

竟然不由自主地拉起了小提琴,许久未拉还有些生涩,它像是有生命一样,不停地触碰着我的手指,让我泛起涟漪。

“苏老师好厉害!”

景未语两眼亮晶晶的泛着光。

“苏小姐的确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。”

男人目光灼灼,似乎有些激动。

“景先生别开玩笑了,我都快十年没有拉小提琴了。”

“可是跟十年前一样动听……”

男人声音喃喃,我却还没来得及深思,却被陡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
“哼,你也知道你十年没有拉了!”

我浑身一僵,这样严厉的声音,似乎很多年都没有再听见,我鼻尖一酸。

“齐爷爷。”

景未语欢快的声音响起,齐爷爷却乐呵呵地敲了敲她的头。

“别叫得这么甜,别以为头子不知道你想逃我的课。”

我缓缓回头,整个人酸酸的。

“老师。”

06

齐衡阳,国内顶级的小提琴大师,我入他门下的时候,他曾说。

“你是我此生收过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
可是在我学小提琴的第十年,因为霍延年的一句,他觉得我跳舞更好看。

我就义无反顾地放弃了小提琴,去学了跳舞。

从那以后,老师就再也不肯见我了,他说,我失去了心中得“道”。

再次见面,已是这般光景,我才发现他竟然老了这么多。

白丝爬满了他的头发,脸上满是皱纹。

老师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
“没凳子吗?站着累人。”

景先生去帮我搬了一下凳子,我扶着他坐下,鼻子更酸了,泪珠子控制不住的留下来。

我知道,是老师怕我的脚不能站久了。

“让你不来见我,你倒是可以,十年都不来看我一下!”

我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我一向不会说话,不知如何开口,求助似的看向景先生。

他拍了拍景未语的头,让他去给老师拉琴。

景未语撇撇嘴,不情不愿。

一曲毕,老师看向我。

“如何?”

我老老实实回答。

“错了三个调,卡点也不准。”

“哼,她天赋不及你。”

我又不知道如何开口,老师瞪大了一双眼睛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又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
“这里当地有个义工团,你去面试。”

我?

我惊愕地看向老师,我……还可以拉小提琴吗?

07

“苏小姐不想试试吗?”

景先生突然开口。

“十年前的天才少女,十年后为什么不能重返乐团,成为首席?”

现在顶尖的首席,是霍延年。

“我记忆中的苏小姐,做什么都要做最好,舞蹈也是,音乐也是。”

首席,的确很吸引人。

而我的能力,从来都不弱于霍延年。

十年小提琴,八年舞蹈。

我用八年去闯得头破血流,那我为什么不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?

我承认,我狠狠心动了。

我郑重地拿起了老师递给我的名片,反复摩挲。

至少还有人,从没有放弃过我。

“多谢景先生开导。”

“景时宴,我叫景时宴。”

这名字……似乎是顶尖舞团和乐团的赞助商!

我诧异地看了过去,他却微微颔首。

08

所有人都拿着小提琴热切地交谈着,跟我想象中的面试一点都不一样。

宛如菜市场。

“苏老师—”

声音由远及近,景未语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,身后跟着景时宴。

“我来给苏老师加油呀。”

我摸了摸她的头,其实我并不担心,我专业十年,这些天紧赶慢赶地练习,技术依旧很好。

“爸爸,还不快点给苏老师加油!”

景未语拉了拉她爸爸的裤脚,自从知道他是我曾经的大老板,我就有些心虚,男人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,我正准备开口让不用了。

“苏老师,加油。”

声音低沉冷冽,有些好听,又有点像话梅糖,酸酸涩涩在嘴边晕开,接下来,又是无边的甜味蔓延……

话梅糖?

我正想着,一块话梅糖就递到了我的面前。

瘫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里。

景未语拉了拉我的手。

“苏老师,吃糖糖,这个糖可酸可酸了。”

我口中的唾液不由有些分泌了出来,我嗜糖,最爱吃极酸的糖,从未有人得知。

确实,极酸,极甜。

可能有话梅糖的缘故,我发挥得极好,很快就被录用。

09

义工团的水平并不高,他们的节奏感并不好,我要努力配合他们,拉得异常费力。

不知道是景未语撒娇的缘故,他们竟然每一场都来了,还坐在第一排。

我们也只是点头交流了片刻。

“苏小姐知道齐老师为什么要让你去义工团面试吗?”

景时宴突然开口,这是这么多天以来,我们第一次交流。

“你如果跟他们都能配合得好,那么顶尖乐团的那些人,你更不会差。”

我朝他看过去,月华之下,男人禁欲清冷,西装革履之下,微微隆起的肌肉,线条尤其好看,如同高不可攀的菩萨,窥探不得一点。

“景先生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会回去?”

“苏小姐不是自己也清楚吗?”

每次从义工团的大门出去,就能看到霍延年和楚香的合照。

那是国内乐团最高水平的象征。

而我,迟早有一天,会去到那个地方。

我深信不疑。

“那么应该属于你的东西,你都会一点点的夺回来。”

机会来得很快,老师带着乐团的指挥来的时候,我正在舞台演奏,长时间的磨合,我们配合得逐渐天衣无缝。

总指挥不时满意地点头。

“你愿意来我们乐团吗?但是只能是个替补。”

替补……

很快,首席的位置也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