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牵着棉棉的手,又往那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那边看了一眼。
可不知道为何,他也莫名地往这边扫视了一眼。
我怕他看到棉棉,棉棉和他长得实在是有些像,若说棉棉继承了我三分美貌,那就继承了他六分美貌。
长眼睛都能看得出棉棉和他很像。
只是于我而言,什么宣武将军再威风高贵我也不想招惹。
当年若不是不小心被人下了药,我也不至于让自己的病人给我解药。
我牵着棉棉准备回去了,她得了糖葫芦这会倒也听话。
不吵不闹甚至都愿意自己走两步了。
其实也没有那么紧张,毕竟都过去好几年了,而且那时候他重伤,终日里昏昏沉沉的,大抵也不太记得我的模样。
萍水相逢的人,也没必要记住。
走回小巷里面,我再次将棉棉抱起来,马车在巷子的另一条街道上等着。
上了马车,棉棉似乎也吃够糖葫芦了,她晃着脚丫子问我:“娘亲,棉棉也能学骑马吗?”
“能,但你现在还小,等棉棉长到了,娘亲再给你请马术先生,乖。”
“可我现在就想骑,那个骑大马的叔叔,好威风,棉棉也想那么威风。”
四岁不到的小屁孩,还想什么威风,真烦。
“棉棉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吗?”我问她。
“会了,棉棉写给娘亲看。”小家伙说着真写了起来。
歪歪扭扭的,但也看得出是廖楚棉三个字,难为她了。
“行,回去你去求求木工房的婆婆给你做大马,再顺便给你做一把剑和弹弓,但是说好了,不许用来打人。”
“好!棉棉最爱娘亲了。”
也就这时候爱,让她写字的时候,大抵就是最讨厌的了。
回去之后府中的管家和我说了下医馆开业的事。
如今各方面的生意也都稳定下来了,人也都是我信得过的自己人。
倒是不用我太操心,管管总账便好了。
闲下来了我便想着将医馆重新开起来,爷爷传给我的手艺也不好就这样失传了。
爷爷不是我亲生爷爷,但对我却胜似亲生的,他这医术,我还是希望有人能传承下去。
再次开业自然是希望医馆能大一点,并且想找个有天赋的学徒。
“夫人,都准备好了,后天也是个吉日。”
“好,那就后天吧,官府那边都打点好了吧?”这年头做生意最主要还是要打点好官府那边。
第二天棉棉带着她的大马和剑威风凛凛地来找我,不得不说木房的大娘确实做得挺好的,还很快,不浪费我的工钱。
只是棉棉威风了,我却不快乐了。
听说这些十里八乡的乡绅们,想一起给宣武将军接风,感谢感谢。
毕竟没有他就没有清河如今的安宁繁华。
这倒是真的,宣武将军当年领军出征之时西北的蛮子都快打到清河了。
所以感谢倒也是正常的。
但我实在是不想去,虽然觉得堂堂大将军应该不会记得我,但总还是有风险。
可又实在推脱不了,也只能祈求他当年确实记不住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