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，我就是家里受尽委屈的老幺。

妈妈为了筹钱让姐姐留学，甚至逼迫我卖肾。

我对彻底她死心了。

而现在，她却匍匐在我身前祈求原谅。

这位阿姨，你又再闹哪出？

1.

“佳佳必须归我！你别想跟我争！”爸爸拉着姐姐的手，死死瞪着妈妈。

“想的美，我把话放这了，佳佳是我的心头肉，我死也不会让给你！”妈妈紧紧攥着姐姐另一只手，嘶声力竭地朝爸爸怒吼。

“呵，那就试试看啊！看谁抢的过谁。”

……

爸爸妈妈要离婚了。

为什么她们只争姐姐？

我缩在角落里无人问津，只能无助地看着他们。

姐姐站在两人中央，穿着妈妈特意去商场买的淑女小白裙，头上夹着爸爸从外地带给她的精致发卡，显得那般恬静又美好。

不像我。

我低头，捏起起球泛白的衣角。

这是五年前妈妈随手在地摊上买的衣服，我还在穿。

爸爸妈妈争吵无果，又将选择权交到了姐姐手上。

他们都无比期盼地看着姐姐。

爸爸满脸慈爱地看着姐姐：“佳佳，你跟爸爸走，爸爸赚的比妈妈多，肯定能给你好日子，你想要什么爸爸给什么。”

妈妈掉起了眼泪，伸手摸着姐姐的面颊：“佳佳，从小到大你都没离开过妈妈，你爸爸是个粗老汉，照顾不好你的，妈妈才是最爱你的人。”

姐姐蹙了蹙眉，抿着嘴，却不说话。

那我呢？我该怎么办？

我觉得自己像个卑微的可怜虫。

明明家里打着暖气，为什么还这么冷。

我不想被丢弃，我不想当可怜虫。

我主动伸手，去牵住妈妈的手指。

这是17年来，第一次，我感受到妈妈的温度，也让我贪婪地不舍得放开。

我怯懦地开口：“爸爸，妈妈，我跟谁？”

争吵有瞬间的停滞，他们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，愣怔了一下。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却又眼神闪烁，不敢看我。

突然妈妈狠狠甩开我的手，尖声道：“你跟你爸！”

我期待地看向爸爸。

谁知爸爸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，又转过头看着妈妈：“我没空再多养一个女儿，还是你养吧。”

然后两个人又争了起来。

我像个垃圾一样，被丢来丢去，没有归属。

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，我还是心寒无比。

我努力地告诉自己，没关系。

这么多年，都习惯了不是？

余光中，我看到姐姐这会儿淡定自若的模样。

心里泛起来苦涩，眼眶有些热热的。

真羡慕啊，姐姐有什么可担心的呢，她习惯了爸爸妈妈的宠爱。

毕竟她是父母的心肝，从小就是。

她习惯的爱。

却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。

如果可以。

我宁愿没有父母，是个孤儿也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