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这几天,邓玲看着我的眼神越发奇怪,总是在我的背后神神叨叨个不知道什么玩意。
最终,这个铁公鸡掏出了自己的私房钱,自费带我去了医院。
她对医生说:「我这儿媳刚嫁进来,每天不是说我这个有病就是说我要死,你给她开个检查看看是不是脑子有个什么问题?」
我翻了个白眼,好心劝道:「医生,你还是给她开个CT看腰吧,她是真有病,我没病。」
邓玲和我谁也不放过谁,两人愣是在医院吵了起来。
最后,医生烦了,给我们一人开了一张单。
结果是我没病,邓玲有严重的腰间盘突出,不死疼起来也会要了半条命。
邓玲不可思议的看着我:「你不会是什么妖怪吧?」
我把体检报告塞在她的手里,又对她指了指脑子:「我很正常,是个正常人。」
她又问:「我不会三个月后真的会死吧?」
就在这时,我的嘴角居然控住不住发颤,我隐约觉得有些哪里奇怪。
邓玲却摆了摆手,嘲笑自己:「我真是疯了,信了你的鬼话。」
「就算要死,我也得看着你给老余家留后了我才能死。」
原文中,邓玲这个恶毒婆婆就是以催生开场,又以催生结束全文。
折磨的原文里的秋秋半死不活,最后心灰意冷从高楼跃下。
想到这,我真诚发问:「你不是有儿子吗,干嘛老想着要个孙子?」
她抱着胳膊,理所当然的看着我,好似我是个什么笨蛋。
「当婆婆不就是这样吗?当初我婆婆也是这样催我生孩子,你作为老余家的儿媳妇自然要承担起传宗接代的责任啊。」
神他妈传宗接代,我的嘴角再次控制不住抽搐,直接蹦出一句:
「可是你当初生的是个女儿,余文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儿子。」
5
哐当一下,邓玲撞到了墙。
我隐约觉得我这张爱得罪人的嘴说的都是真话,这封尘多年的大瓜就要这样被我翻开了?
邓玲装作没听见的模样,自顾自的往前走,只是颤抖的腿出卖了她。
我又喊了一句:「你生的是女儿,她死了。」
医院里的行人很默契,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看向了我们。
邓玲颤颤巍巍的举起手,说了两个字:「闭嘴。」
我偏不,直接快步赶上了她,与她面对面开场暴击:
「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,你好狠的心啊,你不会就是为了给老余家留后换了你的女儿吧?」
我的怀疑有理有据,邓玲却气急攻心,直接晕了过去。
等她再次醒来后,她就像是松了一口气,蒙着被子大哭起来。
我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,最后说了一句:「要不,我不问了?」
她摇摇头,傻傻的笑了看着有些疯癫:
「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,当初明明看到的就是个女孩。」
听这话,她好像不知道这件事?
我震惊的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,眼神亮晶晶的望向她,脸上写满了「我要听」这三个字。
邓玲大概还是要点脸的,她清了清嗓子,这才给我开始解释当年的事情:
「当初我怀孕的时候,我婆婆就给我煮了一堆偏方,甚至是给我请了神婆,目的就是为了要个男孩,但生产那天我因为难产大出血,还没抱到孩子就晕了过去。」
「但我分明记得晕之前,护士对我说生了个千金,后来我醒了,我婆婆她们却抱了一个小男孩给我,告诉我这是我的儿子,一直否认我在晕倒前听到的千金两个字,就这样我也以为自己生了个男孩。」
我一下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,有些疑问:「那你怀疑怎么不去做亲子鉴定?」
她苦笑:「怎么没做,只是每次结果都显示是亲生的,我也没办法。」
我叹了一口气,不愧是狗血世情文,连恶毒婆婆都有个悲惨遭遇。
「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?」
意料之外,她深吸了几口气后拒绝了我:
「你就当不知道吧,这件事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了。」
我冷笑,再次发挥我的神嘴:
「你女儿要是知道杀自己的是亲爸,亲妈还不管的话,那的确不如不投胎。」
好好好,这下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我的嘴不仅能气人,还能说真话。
6
听着病房里传来的嚎啕大哭,我拍了拍自己的樱桃小嘴商量道:
「嘴姐,我们商量一下,别这么口无遮拦行不行?」
嘴角微微颤动,我摸不准意思又问:
「以后大事你抖厉害点,我斟酌说不说,如果行的话你就笑一笑。」
好的,我的嘴角先是耷拉了一下反抗随后又微微提起,我知道它同意了。
这本世情文主要描写的就是婆婆和儿媳之间的争锋相对。
邓老头也就是秋秋的公公和余文出现的时间少之又少。
等邓玲情绪稳定后,我接她回了家。
一到家就看到那两个晦气男什么也不干的坐在沙发上嗑瓜子。
邓玲开心的招呼我一起做饭,然后又不停的给他们洗吃的,活像个没有自我的老妈子。
他给余文舀了一碗鸡汤,笑的慈祥:「阿文,多喝点,今天上班辛苦了。」
余文也寒暄道:「妈您也辛苦了,是秋秋不懂事惹您生气了,我晚上肯定好好说她。」
我翻了个白眼,将碗重重的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,不爽的看着这个出轨男。
原文里,秋秋和余文是通过相亲认识的,两人一方面是年龄到了,一方面也是碍于作者的要求,认识没几天就领了证,办了婚礼。
但我惊奇的发现,秋秋的人生轨迹居然和邓玲有着高度重合。
先是被婆婆催着要儿子,好不容易怀上后生出来的又是女儿,还都被丢掉了。
而余文,早就在结婚之后就出了轨,和小三有了个儿子。
余文见我有些生气,连忙又改口:「别气别气,我就只是随口一说。」
我骂道:「出轨男不配说话。」
余文愣了一下,眼里带着一丝惊讶,而邓玲急了,指着我张口就来:
「你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,你可别怪我儿子。」
我有些好笑的看着满脸心疼的她,漫不经心的应道:
「那你呢,老公出轨了二十五年,当不知道的滋味好受吗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