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我在副驾驶上补觉，感觉车渐渐地熄了火，才缓慢地睁开眼。

看了一眼窗外，我有些疑惑。

「怎么来医院了？」

俞舟靠在皮椅上，悠悠地开口:「我傍晚有一台手术，你就在办公室内等我可以吗？」

我还没问他为何要这样安排，他又带着祈求的语气对我说:「我想做完手术出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，就当满足我的生日愿望了。」

是的，明天万圣节，也是俞舟的生日。

看来他都准备好了，给我提了一大袋零食。

办公室内整整洁洁，角落里的那把椅子，将是我今天的归宿。

他向来不会跟我提要求，这次虽然安排得奇奇怪怪，但我喜欢看他工作时的模样。

熬到傍晚，俞舟要去做手术了。

临走前，他帮我把折叠床铺开，眷恋地摸了摸我的头，叮嘱我:「别跑出去，想吃什么点外卖，听话。」

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，不管他为什么不让我出去，总有他的道理。

吃过饭我关上门躺在床上睡着了，不知睡了多久，我又大汗淋漓地醒了过来。

昨晚那个噩梦还在延续，一般来说，不会有人把梦做得那么清晰，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。

可我，偏偏记得所有细节。

我忽然觉得整个房间死寂冰凉，又慌又怕。

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，我抬眼去看，俞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。

他就像夜晚海边的萤火，让沉寂的事物活了过来。

我端详着他，他的脸上带着释然，随即又皱了皱眉，拿出纸巾擦拭我的额头。

「怎么流这么多汗？」

我乖巧地等他擦完，亲昵地环上他的腰。

「生日快乐，我最爱的阿舟。」

「浅浅，谢谢。」

俞舟圈住我的肩膀，亲了亲我的头发。

我不敢跟他说我做的梦，这个梦，就像真实存在过一样，我怎么能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触他的霉头。

可我心有余悸，一路心不在焉地跟着俞舟回了家。

他问了我好几次怎么了，都被我搪塞了过去。

躺在床上，我怎么也睡不着，不敢轻易翻身，我拱了拱身子，俞舟顺势把我圈在了怀里。

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，梦境中的最后那一幕在我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