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丫你翅膀硬了,有钱去做生意,却不知拿钱回来给我们,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,你弟便要交教束脩费吗?】
【大丫你太让我们失望了,我们亲手将你拉扯成人,你生活过得滋润,却不顾父母的含辛茹苦。】
爹娘的脸色铁青,尖锐的斥责着,仿佛我犯下了滔天大罪。
做人坦荡荡,做生意这件事,我从未想过隐瞒任何人,他们得知我做生意,并不意外。
我平静地看向他们,道:【爹,你丢失的钱,找到了吗?】
娘咬牙阴狠的看向我,我爹则愣了一下。
【这与你何干?你已嫁出去,就是泼出去的水。】
看着他紧张护钱的模样,我出自内心冷笑。
瞧瞧,这便是我上辈子掏心掏肺对待的爹娘,他们的是他们的,我的却从来只能属于他们。
前一世,我定然是猪肉蒙了双眼,瞎了。
【爹丢失的钱既已找到,弟弟的束脩费便有了,天色已晚,家里没有多余的碗筷,如果你们没事就请回吧。】
他们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,皆是怔住。
我娘最先反应过来,目光闪烁几下,落在我的背篓上。
【既然你不仁,就别怪我和你爹不义,她身上的背篓沉甸甸,一定有好货,我们快夺过来,拿去卖了给儿子做束脩费!】
我爹想到我在做生意,双眼放光,立即加入了抢夺当中。
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厚颜无耻,用身子紧紧护住背篓。
心里冷笑,如果他们知道弟弟功成名就后,他们什么好处都没捞到,并且被嫌弃的丢在老家坐吃等死,心情会如何?
哐当!
两人的力量极其狂暴,忽然我听到老烧酒在抢夺中破碎的声音,双眸顿时红了,大声的嘶吼着。
【你们是强盗,不是我的父母,这是我赚来的钱买的,你们松开!】
这一句话,压在我心里两辈子了。
事实上,他们比强盗还凶残。
见我头发被大把扯掉仍不肯松手,我爹脸上闪过一抹狠厉,走了几步,拿过门角落后的铁铲就要往我头上砸。
我娘狠狠扯着我的头发,对于就要落下的暴击,我内心满是无力感。
即使我想改变,也改变不了前世的悲惨吗?
我看着铁铲离头部还有一指的距离,心一寸寸跌落谷底,认命闭上双眼时,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铁铲柄,疼痛没有降临,且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【滚!】
王瑾宴在外向来有流言,凶狠残暴,杀人不眨眼,我爹娘见他回来,立马丢掉铁铲,狼狈而逃。
【瑾宴?】
一会儿,我又是惊喜又是低落地看向他。
惊喜的是前世本该明早回来的他,提前回来了。
低落的是让他看到了我如此狼狈的一幕……
【凤儿,我回来了,别害怕,有受伤吗?】
我红着眼摇头,【没有,只是酒坛子碎了。】
这是我连续几天在冰雪里,好不容易赚的钱买下的。
他满是心疼的看着我,将我拥入怀中,一遍遍的揉着我发红的双手,道:【傻丫头,在我面前不需要假装坚强,想哭就哭吧。】
雾水再也藏不住,许是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,眼泪无休止的掉下来。
许久,在他慌乱和自责中才停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