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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换作上一世的我,可能会再次委曲求全,然后乖乖掏钱。
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,不可能再被轻易拿捏。
我用力攥紧拳头,表面上却依然淡定,语气甚至还带着调侃。
“行啊,这样我们一家四口刚好整整齐齐,去了阴曹地府还能做个伴。”
没人想到我会这么回答,父亲一时怒火攻心,音调骤然抬高,“白眼狼,你敢诅咒全家下地狱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就想像平常一样把我往墙上撞。
我的力气不如男人大,但还是用尽全力反抗,父亲显然没想到我开始挣扎,老脸瞬间憋的通红。
“死丫头,老子跟你拼了。”
家里的动静闹得太大,有邻居坐不住找村组织打小报告,村主任亲自找上门来。
一进屋看到这一幕,赶忙上前劝架。
“哎呀,招娣她爸,有话好好说,动那么大肝火干嘛?”
村主任瞟了我一眼,示意我认个错。
可我依旧站在原地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我没钱,有钱也不给。”
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。
要是放在过去,在我妈扇我巴掌的时候,我早就乖乖就范,今天却格外不一样。
母亲看了眼父亲,两个人像商量好一样的,齐齐躺在地上哭号开了。
母亲更是直接抱住我的大腿。
“不行,你必须出钱,不出的话我就去大街上嚎丧,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是怎么折磨父母的。”
我父母是方圆十里的无赖,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撒泼打滚,哪怕村干部都拿他们无可奈何。
一听母亲这么说,村主任头都大了,连忙劝我——
“招娣,这样行不行,只要你愿意出钱,叔跟你保证,去镇上给你安排一份工作。”
“真的?”我眉心一动,事情的发展倒是和我预料的不太一样。
“当然,现在的年轻人都去大城市打工了,我们正愁没有人干活,干脆你去吧。”
觉察出我有兴趣,村主任继续利诱,“福利待遇都很不错,你考虑一下?”
4
见我还是没表态,弟弟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“喂,你别得寸进尺啊,到底出不出钱?”他冷笑着哼了一声,“还是非要打你一顿才听话?”
“好,我答应。”
我不搭理他,转头看向村主任,“这可是您说的,可不能反悔!”
村主任连连摆手,“不会不会,我现在就跟人打电话。”
安排妥当后,主任又安慰了父母几句,这才安心离开。
我回到用床单隔开的房间里,将藏在床底下的蓝色饼干盒找了出来。
重生后,我除开给自己家干农活外,还替其他人家干活,所以这半年来还存下了点钱。
我取出一万递给了弟弟,“就这么多了。”
他用不太聪明的眼睛扫了我一眼,吐了口唾沫开始数钱。
“爸妈,走,我带你们出去吃顿好的。”
“还是儿子会心疼人,你想吃什么?”
三个人拿着我的钱,欢天喜地的走了,
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露出微笑。
一万块钱买断这段孽债,值了。
整整一周,我没见到他们的人影,倒是从弟弟的朋友圈知道,他去割了一个双眼皮。
原先的三角眼放大了一点,但猥琐的气质仍旧遮盖不住。
没人在家,我乐得清闲,开心地收拾好东西搬家。
民政局在县城,距离我们村有一个小时路程。
我没跟任何人商量,就租好了房子从家里搬了出去。
父母找不到我,就开始夺命连环call,我嫌烦,将他们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。
可第二天上午八点,就看到风尘仆仆出现在家门口的两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