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

下班我还是先去找了顾清耀，毕竟先答应了他，只是顾贞年也屁颠屁颠跟着我回来。

门开，顾清耀拿着画笔，不远处窗边放置着画板，颜料。

我了然，顾清耀从小就有极高的绘画天赋，顾家也着重培养，最后也是如愿考上了国内最好的美术学院。

他十岁时，就和我约定，每到我生日便会为我画幅画像，记录我成长的变化，只是...已经断了五年了。

「进来吧。」

我进去了，但顾贞年被挡在门外，两人在那斗嘴，我也不想管，因为我知道他最后还是能进来。

屋内的设施很简单，也很干净，可以看得出来搬进来时是有些急促的。

窗边，除了那块准备好的画板，还有几块垒起来的画框，我数了数正好五块。

画框里每一幅画都是我，在国外的我，也都只是些侧影。

「你每次生日，我都会飞过去偷偷看你，拍个照，回来便画下来，也算没有破了这约定。」

顾清耀在我身后，一字一句都像是敲在我心上一般，我在想，若是哪一次我发现了，或是他直接出现，我是不是很早便会回来了。

想不出答案，但我还是回来了，我们现在也只是朋友而已，也只能是朋友，我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。

平复了情绪，转身，真心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。

而他们两人的表情却都不怎么好看，顾清耀有些落寞，顾贞年单纯对着顾清耀摆臭脸，催促着：「好了，别再煽情了，快画吧，画完清欢还要和我出去吃饭。」

最后画完，天也已经完全黑了，几个小时不动也让我累的不想出门了，干脆点了外卖。

饭桌上，许了愿，吃了蛋糕，喝了酒。

酒越喝越多，我们也越来越放得开就像三个久别重逢的朋友，说以前，谈现在，论未来。

他们二人喝的都比我多，早就趴在了桌上，支支吾吾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
看着他们两张一模一样的脸，我突然很想哭，掩埋了许久的思念顺着眼泪一起流出。

低声哽咽着：「你们长得那么像，为什么不能是一个人呢。」

12.

生日之后，我已经完全习惯了有他们的生活。
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很快，妈妈的手术安排在了三天后。

我请了假，这段时间都打算在医院照顾妈妈，，顾贞年和顾清耀也非跟着来看看。

他们相处的倒也其乐融融。

「贞年，清耀啊，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，我们一回来就麻烦你们，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，这钱啊，我们以后一定会还的。」

「阿姨，我们两家那么多年的关系，什么还不还的，只要你把这病治好了，比什么都重要。」

「对啊，阿姨，我们和清欢从小一起长大，早把您看作自己妈了。」

「......」

他们两个一吹一捧把妈妈哄得喜笑颜开，不过也好，好久没看见妈妈那么开心了。

这几天我要留下来陪夜，他们走后，妈妈倒也来了兴致，和我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以前的事。

突然话锋一转，「清欢啊，这几年是妈妈拖累了你，等这手术结束了，你也可以试着谈谈恋爱，我看顾家那两小子就不错，你们从小就长在一起，干脆挑一个结婚算了。」

削苹果的手一顿，我赶紧调笑过去，虽说是玩笑，可我知道妈妈说的半真半假，似乎这也是我最好的选择。

可是我该怎么选呢，怎么就能确定要相守一生的人就是他呢，如果结婚遇上了更喜欢的该怎么办，又或者.....

「同时爱上了两个人该怎么办。」

「清欢，你说什么。」

「没，没什么，妈，吃苹果。」

我不禁把心里话低声说了出来，面对妈妈的质问我只能搪塞过去。

三天后，手术顺利进行，顾贞年和顾清耀也来了。

一切都很顺利，只是妈妈手术前看向我们三人的神情让我不安。

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