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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的昨天刚上了一批女人,有五个到了我家。
“二丫,给你爹和你哥送饭去。”
娘一把把我从放女人的猪圈里薅出来,把我眼睛蒙上送到门边。
这个屋是专门做一品忘忧糖的,
爹娘从来不让我靠近的。
每次我进来也都是蒙着眼睛。
打开门,血腥味伴随着女人一声声痛苦的的闷哼扑面而来。
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。
“爹?哥?”我喊叫着,却无人应答。
突然,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,眼前的黑布倏地掉下。
一根沾满血的腿骨躺在地上,
就是它,绊倒的我。
室内昏暗,我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姐姐。
“姐姐,我扑过去,抱住姐姐。”
姐姐手脚尽失,仅剩的身体上腐肉和蛆虫横生。
胸前的小碗一滴滴的接着姐姐心尖上滴出来的血。
姐姐扯着嘴唇朝我虚弱的一笑。
明明姐姐前些天还用手轻轻摸我的头,陪我一起玩的。
明明姐姐前些天还在爹打我的时候紧紧护着我呢。
我想抱着姐姐往外走,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“快跑,别说你看见了。”姐姐嘴型朝我比划着。
“快跑,赶紧跑。”
感觉到背后一阵压迫感袭来,我刹那间屏住呼吸扭头向后看去。
爹阴沉的脸站在我的后面。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爹沉声问到。
“我,送饭。娘让我给你和哥送饭。不小心绊倒了,蒙眼布掉了。”
“行了,送个饭就赶紧滚出去。”
我低着头,快步走了回去。
本想回头看看姐姐,却和爹阴沉的目光相撞。
我跑了出去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晚上,爹出来了,跟着捧着一卷草席的哥哥。
那卷草席上滴滴答答的流着血。
“死了一个,不过一品忘忧糖估计能卖个好久了。”
娘接过小荷包,满脸笑容。
我偷偷的看向那卷草席,散落下来的头发让我怔住。
“不会的,不会是姐姐的。”
爹和哥扛着草席就出去了,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
山后有一个乱葬岗,在那里丢弃了这个村所有的女人。
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偷偷的从家里跑了出来。
夜晚的乱葬岗格外的寂静,只有乌鸦声喳喳的在头顶上响起。
一阵阵阴风吹来,从身后、脸前拂过。
我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在草席中找着姐姐的身影。
这里的尸骨堆积如山,浓重的腐臭味盖过了心中的恐惧。
我顾不得手中黏腻的腥臭,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草席。
我哆哆嗦嗦的将草席打开。
我看到了被折磨的没有一丝人样的姐姐,
我抹了抹脏兮兮的手,抱住了冷冰冰的姐姐。
我再也忍不住了,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姐姐是这个家里对我最好的人了。
从小时候因为我的难产,娘大出血差点丢了性命,我就成了这个家里爹娘最不待见的人。
是姐姐从小一点点的用小米糊将我喂大,打我的时候也是姐姐挡着。
可是,现在姐姐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