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那些人也来吃过几次饭,不过我们没再什么交流了。
今天吴瑞来酒店找我了。
说我妈回来了,住院了,让我去看她。
他又想骗我回去。
经理出来劝我跟他回去,别影响了酒店的生意。
实在没办法,主管给了吴瑞两千块钱,说从我工资里扣。
我在洗手池擦脸,听见有人问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我愣了下,看旁边的人。
是那个杨老板,杨博。
他问:“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爸?”
“他不是我亲爸!”
我压抑的话就这么吼出来了。
他不是我亲爸这句话,我对很多人都说过,只有他信了我。
这可能就是我对他产生依赖的原因。
杨博把我叫到小包间,擦了擦手坐下,又递给我张纸巾:“坐。”
“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,说不定我能帮到你。”
他声音低沉,语调平缓,处事不慌张、有条理,和我见过的所有声嘶力竭的疯男人、疯女人都不一样。
他静静听我说完。
“可以看看你的伤吗?这些都能作为证据。如果不方便,去医院也可以。”
可能是怕他不信我,也可能是我有私心。
总之我让他看了。
我从他眼里看到了惊讶,和怜惜。
我一下哭了出来。
他让人带我验伤,给我换了工作,帮我搜集证据。
那天我刚要下楼,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见过这个人没有,她是我女儿。”
是吴瑞。
我来不及按电梯,躲进了楼道里。
他站在外面等电梯,我在里面不敢发出声音。
电梯很久不来。
他跺了跺脚,要往这边走。
我转身朝楼上跑。
吴瑞上楼的声音就在后面。
不知道跑到了几楼,我放弃爬楼梯,进了住户楼道。
他还往上追。
我缓了口气,按下电梯,却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下楼声。
他又绕了回来!
脚步声在上下两层楼徘徊。
“叮叮——”电梯响了。
我听见他飞快跑过来的声音!
头要炸起来!
忽然一个人把我拽进电梯。
杨博挡在前面。
我听见他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没事,认错人了。”
说话这会儿,电梯已经关了。
杨博问我:“我说你怎么扔个垃圾要这么长时间。”
他打开手机:“保安室吗?这里有个非小区居民……”
三个月后,我们把吴瑞送了进去。
处理过程并没有公开。
我说,大家都以为他是我亲爸,很多人都不知道真相。
杨博带着点探究地看着我:“你是想公开这件事是吗?因为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你亲爸,对你造成了伤害?”
他总是能看穿我在想什么。
他说,公开是对我的二次伤害,日子是自己过的,普通人没有那么多观众,有时候不必非要纠正对和错。
他耐心给我讲道理,告诉我利弊。
最终我放弃公开处理过程。
可是,哪有那么多人为别人着想?
后来我才知道,杨博不让我公开,是不想让我引起社会同情、吸引社会关注,方便了他掌控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