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我摸了摸自己还刺痛的头皮，看着自己手上深深浅浅的疤痕，想起了以前小时候，洗碗不小心把碗打碎了，继母甩手就是两巴掌，然后拉着我的手用力地摁在碎片里。

那时候我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，伤口没有及时处理感染了，我求爸爸带我去医院，可是继母却拿了盆盐水倒在我手上，说是能杀菌消毒，不用去医院浪费钱。

后来我发起高烧，晕倒在路边，是有个好心人把我送到医院，还替我给我医药费。

可当爸爸和继母赶到医院的时候，他们却一直在责怪我为什么要生病，说着就要叫护士来把我的针拔了。

直到那个好心人说他已经把费用付了，他们才停下来。

10

妈妈给顾知颜处理好伤口之后就带着她回房间里休息了。

我默默地把玻璃碎片扫了起来，看着这堆玻璃碎片，我不受控制地把手伸进去。

“咔嚓。”

像是皮肉被割破的声音，我能感觉到血慢慢地流了出来，可却感觉不到痛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，她看到我流血的手掌后，转身就去拿起了镊子和碘伏。

我以为她要给我处理伤口，心里一暖。

谁知她下一句却说，“你自己处理一下吧，免得感染了还得跑医院。”

我突然顿住，没有接她的东西，反而直直地看着她，“妈妈，我真的没有伤害妹妹。”

她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，“我知道。”

她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，叹了口气，“颜颜她有躁郁症，而且她无非就是害怕我们会因为你冷落她，所以才会这样对你。”

“我了解她，所以我知道这次不关你的事。”

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妈妈，“那你是相信我的？”

看着妈妈缓缓点头，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。

11

晚上我洗完澡的时候，发现手机有两个我爸的未接来电，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拨回去的时候，电话又响起来了。

我爸说他在楼下。

他看到我后，不好意思地解释，“你出院那天我跟着你们，就知道你们住哪儿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了两个肉包子，还冒着热气，“我刚等车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卖，新鲜出炉的，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。”

我没伸手接，“这次想要我帮你什么。”

继母在我家一直都是个霸道的存在，不管她喜欢怎么折磨我，我爸都当做没看到。

他偶尔也会有对我好，但都带着目的。

爸爸摸了摸冻得通红的鼻子，“我看你妈对你挺好的，她们家过的也还不错，那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就是你看能不能问你妈拿点钱回来？你弟这边要买房子，钱不够了。”

我不自觉地笑了出来，“是之前想把我卖了的算盘没打响，现在又整这一出？我被那老男人伤害又算什么！”

我爸听到我的话也有些生气，“你说的什么话，我后来不也没逼你怀他的孩子了吗，我们都准备放弃这笔彩礼钱了！”

“就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怀上，如果你没打掉他的孩子，我们就有这笔钱买房子了！这事我都原谅你了，还不够吗？”

“不够！不够！我的人生在你们面前就一文不值？孩子生下来你要我怎么办！”

我爸摆了摆手，不屑一顾地说道：“孩子生下来给王志不就好了吗？你也可以自由了。”

听到这话我反而平静了下来，所以我就是这样出生的吗？

没有被期待，没有被爱地出生在这个世界上？

“我不会帮你的。”

我感觉身后有些声响，转头看到了顾知颜跑上楼的背影。

她都听到了吗？

12

等我回来以后，看到我妈和顾叔坐在沙发上，而顾知颜站在旁边傲慢地看着我。

我妈直接问我，“你是去见你爸爸了？”

看到我承认以后，顾知颜立刻指着我，：“妈妈你看我说的没错吧！她回来就是想从我们这里拿着好处回去！”

我拼命摇头，“我没有啊，我爸是这样想，但是我已经拒绝他了。”

我妈冷冷地看着我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“颜颜什么都听到了，你还狡辩什么？杨琳，早知道这样我宁愿没生过你！真的是养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
顾叔这时候开口了，“行了，可能从小没在身边长大，心肯定是不向着我们的。”

我攥紧了拳头，“妈妈，你不是说相信我的吗？”

妈妈冷笑，“我也希望能相信你，我带你回来就是为了好好弥补这些年亏欠你的，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，你知道不知道我真的很难过，你这样就像是拿刀子往我心窝上戳你知道吗？”

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，顾叔也缓和了语气让我别再伤我妈的心。

我深呼吸了一口气，不再辩解什么。

“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，或者出生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！”

......

“就因为他们说了这些话，惹怒了你，所以你就杀了他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