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上辈子,我死不久周子言便自杀了。
说来也真是晦气,就因为我死得早,我还被迫观看了周子言的深情表演。
早些年,他才不是什么周少爷,只不过是我们顾家收养的干儿子。
只不过,从小体弱多病的我硬是在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对他一见钟情。
从此,他接手了我们家所有的事务,顶着顾家女婿的名头做大做强。
最终,我父母无故暴毙,而顾家的产业便改了姓。
他也在婚后暴露了真面目,说只把我当妹妹。
夜夜和他的白月光叶婷纠缠不休。
父母骤然离世的打击让我如溺水之人,只想把他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一昧做低附小的结果便是断了腿,毁了容。
在他又一次为白月光抛下我,致我流产后,我逃了。
可周子言却发了疯,他囚禁着我,逼我看着她们夜夜笙歌。
日日夜夜的折磨后,他换了我的肾为叶婷续命。
因为大出血,我死在了手术台上。
这时,他像是幡然醒悟了。
抱着我的尸体不肯下葬,一遍一遍说着爱我。
说自己鬼迷心窍,自己卑劣不堪,因为从小暗恋但又自卑心作祟。
便想着让我成为和他一样的失意者。
「只有这样,只有你到了淤泥里,才能真正属于我!」
我就看着他抱着尸体,病态的讲出如此令人恶心的话。
这也间接导致我灵魂不散,只能看着他令人作呕的深情。
还好,我重生了。
更好的消息是,周子言也重生了,还带着对我的愧疚。
那这个游戏,我要换个玩法。
我要让他知道,他这次的重生将会是最痛苦的一段记忆。
05
媒体不停地闪光灯将我思绪拉了回来。
我看着面前红了眼眶,手足无措的男人,捏了一把自己大腿,立马落下泪来。
「子言哥哥,她,她竟然穿红衣服,她还说你最爱她了!」
明显的,当我这声哥哥一出来时,周子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随即立刻激动起来,看都没看朝他扑来的叶婷,而是紧紧拥抱着我。
「惜惜,你再叫一声哥哥来听,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……」
叶婷的脸成了黑碳,在旁边小声提醒着。
「子言,刚刚是她先动的手。」
可这时周子言哪里听得进去,他全身心扑在我身上。
叶婷见状,仗着周子言之前给她的底气,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。
「周子言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!你不是说最爱的便是我吗?」
此话一出,我勾起了唇。
立刻装作气急攻心的样子,来回指着他们俩。
「子言哥哥,看来你们中间有很多故事,你还是先哄好这位小姐吧,我们的婚宴……还是推迟吧!」
多亏了叶婷这一闹,我能名正言顺的推迟婚期。
说到最后,我适时的挤出几滴眼泪,带着三分不舍却又不得不为的倔强,转身小跑着出了宴会厅。
周子言在后不停呼唤,却被叶婷扯住了袖子。
身后传来的是周子言气急败坏的斥责。
「你算个什么东西,你只是她的替身而已,我无聊时的消遣!」
真有趣啊真有趣,上辈子爱得要死要活的两人竟成了现在这样。
不过,这种程度还不够。
我皱起眉头思索着究竟怎样才能让他们更加疯魔。
很快,一个机会就送到了我面前。
06
那日过后,媒体的口风全部调了个头。
曾经说我痴心妄想,攀附权贵的言论全部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是叶家股票狂跌,叶氏千金为爱做三的头条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半跪在我面前,语气缱绻。
「惜惜,别生气了。我已经收拾了他们,叶婷这段时间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」
似是怕我不相信,他还竖起了手指,拙劣的发誓。
看着他狂热的眼神,我不由得愣神。
上一世,我为他洗衣煲饭,事事顺从换来的是无尽的折磨。
而现在,我什么都没做,却能让一个天之骄子甘愿低头。
男人的爱,可真是捉摸不透啊。
我定定望着他许久,慢慢俯下身,温柔道:「子言哥哥,你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?」
周子言呼吸一怔,透过我的脸庞陷入回忆。
「因为,哥哥做了一个梦,梦里边我对惜惜太坏了,现在我想要弥补,惜惜,你会原谅我吗?」
我像之前一样,轻轻牵住他的手,天真而活泼。
「当然会,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啊!」
我看着周子言几乎一瞬间泛红的眼眶,默默在心里补上了后半句。
「所以,让你在梦里死掉也不错……」
暧昧的气氛很快被打破。
在周子言的唇离我不剩一厘米的时候,叶婷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。
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她更是直接发疯。
「你们这是在干什么!周子言,你说过你只把她当妹妹。」
「我以为你昨晚只是为了稳住她,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来真的?」
我蹙起眉,望向周子言,适当开口:「你先解决吧,我先出去给你们留空间。」
说着,我慢慢从他怀里抽身,眼神却从未从他身上离开。
这一招果然奏效,他原本还犹豫的神情立刻坚定,不容置疑的将我重新拉入他怀里。
「你是我未来的妻子,周氏的夫人,你不能走。」
说罢,他冷着脸换了语气,转向叶婷。
「至于你,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,不然就不是股票下跌的事情了。」
叶婷捂着心口摇摇欲坠,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前几天还甜言蜜语的男人,现在就光速变脸。
她努力在周子言脸上寻找着残留的爱意,又怒视着旁边的我。
「顾惜,无论你用了什么方法,但你不要得意太久,我一定会撕开你的真面目!」
我抓紧了周子言的衣袖,侧身向后躲了躲。
「子言哥哥,你给她钱吧,我好害怕她抢走你啊。」
周子言对我的柔弱很是受用,看向叶婷的眼神更加冷洌。
下一秒,叶婷骂骂咧咧的被保安拖走,她双手不停挥舞、大声咒骂着。
我掩唇一笑,说实话,这些手段还是我跟叶婷学习的。
在我流产住医院时,叶婷也是这样柔弱无骨,以退为进的让周子言停了我药。
一周能好的病,我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月。
而那时,她的理由是什么呢?
「只有痛才能让她长记性啊,你忘了她的家人是怎么对待你的吗?」
原本还面露不忍的周子言听到这话,残忍的拔掉我注射针头,任鲜血打湿床单。
他们就这样高高在上,看着我像狗一样匍匐在他们脚下,一点点挣扎……
可实际上呢,我家并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。
爸爸崇尚狼性教育,周子言又是他战友的遗腹子。
自然地,对周子言的教育会严厉一点,犯错挨打是家常便饭。
但妈妈每次都会给他轻柔的上药,爸爸会在他挨打后带他去见公司领导。
告诉他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,挨打只是希望他能坚强起来。
而这为他铺路,为他好的一切,在他看来全是羞辱。
周子言,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