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婶说:【我当时看那冯柏风就不像好人,黑瘦黑瘦的。像是刚坐完牢出来的人。真真是可怕。】
她用手撩起我垂落在脸庞头发,说:【你是不是被打了?我就说你老公不是好人。】
我别过脸,不愿她碰我。
谁也不能诋毁冯柏风。他是世上最爱我的人,是世上最好的人。
我的牙齿咬的咯咯发响,心里像是被人撕碎。
长辈不慈,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!
我用力掀起折叠的圆桌,劈里啪啦,碎了一地。
声响太大,引来在场的人瞩目,很是安静。
我指着二婶道:【你生不出来,也不会懂得生育之苦,所以给我介绍离异带娃是吧?】
【儿子是抱养回来,我早就知道了。】
我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,脸上的表情都五颜六色很是精彩。
二婶多年没有所出,就抱养一个回来。说是自己生的。
真是可笑之极,不过是因为怕村里的人,笑话她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。
二婶怒气冲冲,举起手指指着我。
【你……你一点家教都没有。】
我抓住二婶的手指,说:【你以为自己是谁?仗着自己是长辈的身份,就在这里指点江山。这叫为老不尊,教坏子孙。】
【还有,我倒是佩服你,人前若无其事,人后就在那里撒泼打滚,眼泪鼻涕混在,跟泼妇一样,跪着求二叔不要跟你离婚。】
【那孩子,明明就是二叔的私生子,你都愿意忍气吞声,真是能人不所能。】
我甩开她的手指。
她许是生气之极,全身都在发抖。
好面子的人,被我这样戳穿。
我真怕她下一秒会昏厥过去。
这样子,在场人的表情,她就看不见了。
在我想要离开寿宴的时候,我的头部被重物击中。
3.
我只觉得头上有温热的液体,慢慢流下。
滴在地上,鲜红刺目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脸上又挨了重重一巴掌。
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父亲把碎裂的啤酒瓶,扔在地上。
原来是我的好父亲打伤的我。
还有我的好母亲掌掴的我。
【你不要再在这里发疯了。】
【快点跟你二婶说对不起。】
父亲像一只猛兽,在指责我的行为。
随后他又像一条哈巴狗,对着二婶弯腰赔笑脸。
他们没文化,只得在二叔的公司打工,自然是不愿意得罪。
一个做保安,一个做保洁。
我全身发抖,只是冷眼瞧着他们像是一只小丑在供大家乐呵。
眼睛发热,眼泪还是混着血液,布满整张脸庞。
他们上赶着讨好二叔,也不是一次两次。
而且,就算没有发生这件事,他们也是不待见我,正确地来说,是虐待我。
我只觉得自己有点头晕,连忙找一张椅子坐下。
我不能有事,现在没人能保护我,我要学会保护自己。以前自己小,不能护着自己。
父母见我不为所动,觉得我行事嚣张。
这一次,不用他们出手了,只见走出来一个健壮的青年人。
是我的好弟弟呢!
弟弟说:【卫希微,你不但克夫,还克娘家人,一回来,就闹得不得安宁。有个这样的姐姐,都没人敢跟我处对象。】
我心里冷笑,不是你们求我回来的吗?
不过都是为了利益罢了,也无须把自己说的这样高尚,我也不欠你们。
我觉得好受多了,也不敢用手去摸一模头部的情况。
怕有玻璃碎渣,刺痛自己的手,就伤上加伤。
我站起来,冷眼瞧着他:【我这么能克,怎么没把你克死?我的好弟弟。】
他咬牙切齿,也没再吐出一个字。
在场的亲戚也没有散去,毕竟这样的戏码,比电影都精彩。
我知道今天的事情,不会就这样结束。
爷爷环顾四周,他胸口起伏不定,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。
【真是晦气,今天是我的寿辰,你搞成这样,触霉头的很。】
爷爷用力跺脚,把拐杖跺在地上,发出巨大的响声。
这不是挺精神的吗?还在哪里装。
我扯动嘴角,道:【爷爷,你该知道,我回来是为了签名,不是为了参加你的70大寿。是你为了面子,要一家人整整齐齐,我才出席的。】
【还有,我不回来签名,你们可以拿到拆迁款吗?】
爷爷的脸色变了又变,红了之后又白了。
卫村幸运被征收拆迁,但是要求同一个户口上的人,都要全部签名,才能够拿到拆迁款。
这样子才代表同意,之后就按人头分发钱款。
二叔阴阳怪气地说:【你自己也分到钱的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】
我是可以分到钱,但如今你们这样对我。
我真不想签名了,我就看谁更着急?
据我所知,二叔的公司资金周转不灵,可是比我更需要这笔钱呢。
我没有理会二叔,只是对着爷爷道:【你叫我回来,是为了签名拿迁拆款,现在我要考虑签不签名了?】
他们大惊失色,想要对我破口大骂的时候。
又忍住,只剩一双眼睛瞧着我,像是要在我身上挖出几个洞。
他们的样子,真好笑,真好看。
想要干掉我,但是又能动手。
他们难不成以为,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人践踏的小女孩吗?
【跟我道歉,我就签名。】
爷爷还想出言相劝,我连忙示意他不要再说话。
【不道歉也行,我现在就回远州,再也不会回来,你们就看着别人高高兴兴领拆迁款吧!】
他们几个人,你望我,我看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