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真千金,但失忆了。
别人失忆后醒来是在病房,而我是在大床房。
面对假千金和便宜爹妈的羞辱与为难,我冷笑。
欺负我时你们是心高气傲,姐发疯以后你们是生死难料!
1
“林浅喜,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自爱?”
“简直就是伤风败俗,小小年纪不学好,学着勾搭男人,真丢我们林家的脸!”
被子被粗暴地掀开,被吵醒的我强撑身子坐起来,眼前的场景和人都很陌生。
“爸妈,你们别骂姐姐了,都怪我昨天没有一直和姐姐待在一起,而且星月相信姐姐昨晚什么都没发生,只是太困了来酒店睡觉而已。”
根据三人的话,我脑海中形成了一幅人物关系图。
我叫林浅喜,这个茶味十足的星月是我妹妹,而另外两个刚才满嘴喷粪的人是我爹妈?
“姐姐,你快和爸妈解释清楚,你快告诉她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这个叫星月的一边说着一边把床头的烟和男士领结拿起抱在怀中。
真是好大一出戏,看得我是提神醒脑。
仙人跳!这绝对是仙人跳骗局!
登时心中警铃大作,闪现仙人跳三个大字,还有男男女女酒店寻欢被诈骗的新闻。
我靠,我这不会诈骗团伙年底冲业绩正好被我撞上吧?!
“哥哥姐姐,求求你们,把我的东西还给我。”
反应过来我左眼往右看,右眼往左看,嘴巴微张,流着哈喇子,阴暗爬向面前的三人。
“林……浅喜,你在干什么?”
“啊!该不会姐姐受刺激伤到脑子了?”
刚才气势很足的中年男女被我的模样吓得后退几步,而那个什么星月更是直接惊呼出声。
趁他们愣神之际,我正好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打了报警电话。
“妈妈快来迎接我,他们不陪我玩,呜呜,还要抢走我的东西。”
我一边讲着,一边去抢回刚被收走的领结还有烟。
因为情绪激动没收住的哈喇子擦了满手,顺势一甩,三个人雨露均沾。
尖锐的爆鸣声当即响彻整个酒店。
警方反应迅速,很快到达现场,核查一通后证实我的身份,然后将我送回了她们家。
害,人生如戏。
2
到家我第一时间冲进淋浴间检查自己的身体,但我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那啥的痕迹。
松了一口气也没有闲下来,赶紧搜寻家里有关我的一切物件,想找回有用的记忆线索。
“林浅喜,昨天装傻就算了,今天还想装死吗,还不赶紧起床去做饭!”
我在房间里通宵翻找我之前留下了物件回忆,还没复盘完,房门就被推开。
林星月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,颐指气使的模样像在跟一个保姆说话。
这情景换在昨天我肯定会震惊,但今天就淡定了很多,毕竟刚熬夜看完我之前写的日记本,这里描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
“做饭?正好我肚子了。”
我无视她,径直走到厨房,熟练地开始做早餐。
日记本里写了我在十八岁被认领回林家,但因为之前跟我养父母以卖废品为生,被这家人嘲笑是捡垃圾的,本想和他们建立感情,懂事地给他们做饭照顾她们的日常生活,谁知这家人直接辞退了保姆,觉得我可以代替她的工作。
他们这样对之前的林浅喜,仅仅只是因为她生活在城中村的垃圾场十八年,失了林氏集团该有的体面,而她身上缺的正好可以从林星月身上找补回来,由此她们的心越偏越彻底。
甚至于她们林家只是偷偷把我认了回来,却并没有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。
难以想象,之前的林浅喜在布满泪渍的纸上写下“我不应该回来的,爸爸妈妈和妹妹是正正好的一家人。”时是怎样的心情。
“我们都洗漱完了,怎么饭还没好?”
“磨磨蹭蹭,勾男人倒是麻利得很。”
林父林母一人一句,来厨房催促我时不忘辱骂。
“对了姐姐,那男士领结我们查了监控竟然是个酒店服务生的,害,姐姐是真不挑。”
缓缓走来的林星月说着拿起我刚热的牛奶。
“放下!刚才光顾着收拾做早餐,忘收拾你们了!”
我铲起锅中滋滋冒油的煎蛋,一人嘴上贴了一个,糖心的最烫了。
“嘴巴臭是病,得治,大早上催做饭现在到嘴边咋不吃了,是不喜欢吗?”
不给她们任何讲话的机会,我锅铲挨个撬开嘴塞!
3
经过厨房一闹,林家的保姆又回来了。
这件事告诉我发疯是有用的。
可我还是低估了这家人的恶心程度,这不他们饭桌上讨论着林星月的生日宴该怎么隆重地办,却完全忽略了我俩生日是同一天。
“选这件礼服怎么样,到时候公司董事会也有不少人来,这件最端庄优雅。”
林父翻开时尚杂志,指了指他满意的高定新款礼服。
“好,这件很漂亮,到时候配上我的城堡蛋糕爸爸要给我拍照片哦。”
林星月笑嘻嘻地挽着林父的手撒娇。
“对了浅喜,星月生日那天来的人很多,你就和以前一样在房间里待着,不要出来乱跑。”
林母突然叫了我的名字,以为她想起来我和林星月同一天生日,谁知是怕我丢人,让我不要出现。
好,这么玩是吧? 既然不想给我过生日,那就谁都别过了!
心里这样想着,面上却风平浪静地应下来。
到了林星月生日那天,我看着服务生缓缓推来两米高的城堡蛋糕,林星月在音乐声中穿着华伦天奴的高定礼服走来。
然后我换上了家里保洁阿姨的衣服,偷偷混入宴会。
不让我出现,怕丢人是吧?那我要让他们脸丢到地上捡不起来。
“小公主,最近想我没呢?”
“老东西,天天念着你呢,只是你们董事会商量让我进公司的事情有没有结果呀?”
我刚拿着毛巾走出杂物间,谁知道就迎面碰到了林星月和……一个老男人。
林星月没了在我面前的清高样,单手扯着对方领结,神色暧昧。
我抓住机会,迅速掏出手机拍照片。
好家伙,以后还敢惹我,直接拿捏她。
不过也觉得她真是够蠢,商人因利而聚,她却要以自己的身体为诱饵。
但转念一想,按照她这样做事风格,让我失忆躺在酒店这事多半是她的手笔。
摇摇头,清空思绪,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,今天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。
4
“小姐,别脏了您的裙摆,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行。”
我在宴会大厅里行走,寻找我可以干的活,为的就是要在更多人面前露脸。
等到确定每个角落都转过了,我走到那个城堡蛋糕前,用力一推。
“对不起,我真的是不小心的,我只是看有彩带不小心落在上面了,想捡起来而已,谁知道把蛋糕弄倒了,都怪我,实在是太粗鲁了。”
林父林母见到动静,连忙赶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。
“林浅喜,你穿成这个样子,在这里是做什么?不是说让你……”
“爸妈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我只是想为妹妹的生日出自己一份力而已,谁知道帮了倒忙,你们放心,我不会让倒在地上的蛋糕浪费的。”
我一边说着一边刚滴眼药水的眼睛开始流泪,还不忘吃了两嘴掉在地上的蛋糕。
别说还挺好吃,纯动物奶油的。
“这人是谁啊?”
“怎么同样姓林?还称呼林总和夫人为爸爸妈妈?”
“林星月小姐不是林家的千金吗,那这位是?”
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。
我在林父林母生气地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的时候,跪着挪到他们跟前。
“对不起爸爸妈妈,都怪我没藏好,又给你们丢人了。”
我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自扇耳光,挥手出来的瞬间,掉出我在林家找到的亲子鉴定报告。
本来这次宴会就来了些媒体记者,一看到这样的八卦信息,他们拍照的闪光灯快要亮瞎我的眼。
“林星月竟然是个假千金,这真千金怎么穿着保洁的衣服,这模样看着在林家的日子不好过呀。”
“不是吧,假千金办隆重生日宴,让真千金来当保洁?”
“林家怎么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别拍了,爸爸,对不起,我不是要故意曝光身份的,我……这就听你的话,回房间去躲起来。”
面对周围人的议论,我一边说着,一边挣扎起身,踉踉跄跄往外跑,几次要摔倒的样子我模仿的可是苦情戏里的女主。
烂摊子自然要交给烂人收拾。
想起来日记本里林家人笑我土包子,说我身上总有一股臭味是垃圾场里的味道,刚回家的那一年,每天要洗十次澡,而我把皮都搓破了,却还是被嫌弃,上不了饭桌,上学不能和林星月同坐一辆车,自己搭公交,在学校被校园暴力也没人为我出面,只笑我蠢,我傻……
而现在我走到门口,看着林父林母面对媒体追问,吃了屎一样的脸色,那就一个字,爽!
之前嫌我丢脸,老娘今天让你们直接没脸。
5
我回到别墅洗了个热水澡,睡了失忆后最好的一觉。
第二天林家的餐桌上竟然异常安静,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,更别说提起昨晚发生的事了。
“姐姐,多吃点。”
甚至林星月还给我添了菜。
我看着桌上的饭菜比平时丰盛了几倍,以为这家人是良心发现。
下一秒却被林父的话泼了一盆冷水。
“浅喜,经过你昨晚一闹,你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,为了减轻舆论对林氏集团的影响,我们对外宣称你有精神类疾病,才一直隐瞒着你的身份。”
“对的,因为精神有问题才会穿成那个样子出现在宴会上发疯,因为精神有问题,爸妈才对外隐藏你的身份。”
林星月侧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我,唇红齿白,却笑得比鬼都阴森。
很显然他们很得意这样的公关手法,既解决了我的身份问题,又能将对林氏集团的舆论影响减轻到最低。
“林浅喜,好好吃了这一顿吧,毕竟吃完就要去地下室的杂物间生活了,一个疯子,可不适合和我们住在一起。”
林母也补充道。
“你们这是想囚禁亲生女儿?”
我冷笑。
“亲生女儿?星月的一根头发丝你都比不上,我真后悔当初生下你。”
林母极其厌烦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浅喜你别以为我们现在还怕你发疯,你一发疯,我立刻录下来发到网上,更加符合你这精神有问题的人设。”
林星月拍了拍我的肩膀,贴着我的耳朵说。
余光也看到林父招手,几个保安走上来要牵制住我。
哼,我一把扯住林星月的头发,让她看了看我的手机锁屏壁纸,是昨晚偷拍她和老男人的那一张。
“如果我是精神病,那妹妹是什么呢?”
我轻声细语说完,发疯的人变成了她。
“求你别告诉爸妈,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她双眼通红,没想到装了十几年的乖乖女,被我在今天戳破。
“你们想对外说我是精神病,有缺陷,可你们忘了吧我大学年年拿奖学金,了解我的人可不少,我只要随手甩出我的成绩,无论你们怎么诬陷,又将是另外一出新闻,或者我搞个直播亲子鉴定,你们讲这样林氏集团会不会股票大跌?”
我看向林父林母,语气嘲弄。
“我猜想你们现在恨透我了,让我离开林家也行,给我一千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