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全家都视我为灾星祸害。
如果我没有在母胎里抢了妹妹的营养，她会有个健康身体。
从小我在家就被敌对，他们不让我读书，一个月只给我留三百块钱生活费。
后来，我因为妹妹的追求者死了。
从来没有爱过我的家人却趴在坟头痛哭忏悔。
我的妈妈更是让我妹妹偿命...
1
从很小的时候起，妈妈就再也没抱过我，她的怀里总是抱着比我晚出生一分钟的妹妹。
亲昵地满脸笑意的拥着她，“宝贝宝贝”的叫个不停。
鞋子实在太挤脚了，连着摔了好几次，我也想妈妈抱抱。
就像每次妹妹跌倒时，他们总是第一时间抢着抱起她，呼呼她的小手，语气温柔的安慰着。
可当我挥舞着沙石磨破的手掌，哭着跑向妈妈的时候，她却后退一步，避之不及。
“没看到我抱着妹妹吗？怎么这么不懂事，还把裤子磨破了，眼睛长着干嘛用的！”
我吓得缩着脖子低下头，站在原地踌躇不已，不自觉得卷起脚尖，大拇指撑在鞋子里实在难受的很。
可在妈妈看来，却是我表达不满，故意磨蹭着鞋底。
接连的怒骂声接踵而至。
“贱丫头，不想穿鞋就别穿，磨破了又要花钱买，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说完一把将我扯到身前，浑身冒着火气脱掉我的鞋子，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。
拥挤的脚尖瞬间得到解放，舒展开来。
尽管穿着袜子，冬天冰冷的瓷砖还是通过脚心一下子窜到了心里，凉飕飕的。
那是我唯一的鞋子，这也是尽管挤脚，却依旧穿着的原因。
只有妹妹穿过不要的才会轮到我。
等到我穿的时候，已经有点紧了。
爸爸和奶奶也总是看不见我，倘若我不小心洗碗摔了盘子，那就是家里的大事。
不对，是我的大事。
我得忍受他们对我责骂，接下来的两天都吃不上饭。
若是掉了眼泪，那就更惨了。
爸爸会高高举起扫把，棍柄挥向我。
我很想告诉他们，其实我不是故意的，是盘子对我来说太大了，真的拿不稳。
我不能哭，不能埋怨，更不能偷懒不干活。
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活该要承受的。
每次我不乖，他们就扯着耳朵念叨“你都当姐姐了，为什么还是这么不懂事？”
“要不是你当初在肚子里吸收了妹妹的营养，她也不会生来就体弱。”
“要是影响她以后结婚生子，呸呸呸……”
“讨债鬼，你怎么不去死……”
诸如此类的话我已经倒背如流了。
谨记心里，如履薄冰。
深怕自己做的稍微有一点点不好，就被赶出家门。
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，原来这个就是讨好型人格。
每一天都在察言观色下生活。
那时的我，才5岁。
2
我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随着万家灯火，按着记忆中的路线，飘回了久违的家中，缩在客厅的角落里。
爸妈两人在厨房正在热火朝天的烧菜，而弟弟则斜躺在沙发上，搂着一个微胖的女孩打着游戏。
弟弟是我和妹妹6岁的时候，生下来的。
取名李恩材，寓意天赐恩泽，聪明成材。
妹妹李珍安，寓意如珠如玉，平安珍惜。
而我的名字，也是有寓意的。
我叫李愿楠，保佑我妈下次一举得男。
“吱呀。”妹妹李珍安推开门回来。
“珍珍回来啦，刚好可以吃饭，去，叫上你弟女朋友一起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妈妈在围裙搓了搓手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。
打了几个，始终没有人接。
第四通电话，免提声直接传来了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“啧，这贱丫头怎么回事，昨天就和她说了，今天阿材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吃饭，怎么还不到，电话也不接。”
爸爸开口道：“打什么打，就不该听你的，同意她回家吃饭，这么多年都不死回来，还回来干嘛？闹得饭都吃不好。”
李珍安听到爸妈讨论我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，转瞬即逝。
随后靠在玻璃门前，歪着头俏皮的说：“爸，你也别生气，小心身体，反正李愿楠也经常不回家，我们快吃饭吧，我饿了……”
我急得开口解释，却不管怎么大声，他们都仿佛听不见我讲话。
对了，无奈一笑。
我已经死了，他们怎么会听到我的声音呢……
饭桌上，爸妈递给弟弟女朋友一个大红包当做见面礼，李珍安也拿出一串手链递给微胖女孩。
“未来弟妹，这是姐姐送你的，希望你喜欢。”
我站在饭桌前，盯着那个手链，越看越觉得熟悉，这个……好像是我存了半年的钱，送给室友的生日礼物，应该躺在抽屉里，怎么会在李珍安的手上？
李恩材咬牙切齿：“难怪那个贱丫头不回来，原来是不想给见面礼，真是个白眼狼，不配当我……”
他话音戛然而止。
是了，6岁以后，他就再也没叫过我姐。
“贱丫头”是我在这个家里的代名词。
无论是大我的父母长辈，还是小我的弟弟妹妹，从来不会叫我名字，除了需要我往家里寄钱的时候。
从初中开始，我就住校了，除了期末放假，我几乎不回家，他们也巴不得我不回家，免得看见我又生气。
大一些，我又懂了点道理。
只有好好读书才有出头之日，也是没有家人庇护的我，唯一的路。
通过努力，我考了一个很好的大学。
但是却在学费上犯了难。
因为早些时候，奶奶和爸爸就不同意我继续读书。
最多高中毕业就要辍学打工，赚点钱贴补家里，为弟弟未来的婚房贡献力量。
我实在不甘心，瞒着父母办理了助学贷。
可天不遂人愿，就在我报名的那一天，李珍安去爸妈面前告状。
他们一家在校长办公室撒泼打滚，退回了学费。
也撕碎了我的大学梦。
把我送进了厂里的流水线，每个月15号准时打我电话，因为是我发工资的日子。
工资3000，转妈妈2700。
剩下的300，还觉得自己已经大发慈悲了，说我厂里包吃包住，用不了钱。
可是。
妈妈，早餐食堂没得吃。
妈妈，我也会生病的呀。
为了维持基本生存，只能晚上或者休息天的时候出去兼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