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我回到房间没多久,沈确接到了安娜的来电,
「阿确,我……我肚子好痛,我刚刚想去接水喝来着,然后不小心滑倒了,怎么办?阿确,怎么办?」
安娜焦急又虚弱的声音传出,这熟悉的情节让沈确动作一滞。
「安娜,你别慌,我现在过来带你去医院。」
沈确犹豫了一瞬后立马做出决定,或许是不想安娜重蹈我的覆辙,又或许是安娜真的在他心中比我更重要一点。
「咔嗒」
沈确出门了。
在医院里,沈确陪着安娜,就像丈夫陪伴着自己的妻子一般。
「这次摔跤对胎儿影响不大,但是孕妇体质较弱,心理状况不是很好,需要丈夫和家人对她比往常更细致的关心和照顾。」
「丈夫」一词似是惊醒了沈确,他眼中闪过一丝心虚,但是看着安娜的腹部,他还是应承了医生。
「阿确,等会我自己回去就好了,别让温卿又误会了。」
出了诊室后安娜善解人意地建议着。
沈确思索了许久,最终还是陪着安娜回了她的住所,像个贴心的丈夫一般照顾着她直到夜晚。
站在阳台上,沈确指尖亮着星火,带着寒意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。他很清醒,理智和感情在不停拉扯。
火光几次亮起,最终沈确打开手机,给我发出了信息。
「卿卿,孩子的事很抱歉,但是安娜这边需要我,如果你介意的话,我们就离婚吧。」
看着这条弹出来的信息,我的内心竟没有丝毫波澜,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。感情上我输了,输得一塌糊涂,但是总不能什么都输吧,离婚?你人都没几天好活的了,现在离婚,不是把到嘴的肉给扔出去吗?
「我不同意离婚,更不会帮安娜养孩子!」
「温卿,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吧,一周后我再回去。」
为了防止沈确才去强制措施逼迫我离婚,我决定先离开一阵子。
我买了最早的航班,去哪都好,反正先走再说,然后找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将沈确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,独自踏上了去东京的路途。
我在东京游玩了三天,又买了去挪威的机票。我要去追寻自己的自由,这一次,我不需要任何人陪伴。
5.
沈确陪了安娜三天,等她情况好些后才回公司处理堆积的工作。
沈确这两天总是很容易疲惫,不过他只当是自己事情太多,操劳过度,并没有太放在心上。
一整个星期,沈确都跟安娜住在一起,像夫妻一样。
一周后,沈确见我仍旧没有给他答复,便打算回家找我当面聊,只是安娜知道沈确要回家找我后也跟着了。
听了医生的话之后,沈确不敢让安娜受太大的刺激,平日里都是尽可能地顺着她的心意的,这次便也带上了。
「咔哒」
钥匙拧开了门锁,里面还是沈确上次离开时的样子,就好像时间定格一般。
「先来换鞋子吧。」
沈确拿出我的家居拖鞋,蹲下身准备帮安娜换上。
安娜心里涌出得意,环视四周,寻找着我的身影,想要在我面前展示自己胜利者的姿态。
很可惜,她发现我并不在家,沈确也发现了。
帮安娜换完拖鞋后,沈确看了眼家里的情况就意识到,我在他离开去找安娜的那天晚上就离开了这里。
沈确心里不禁焦急起来,他掏出手机开始给我打电话,只是连着好几通都没有接通,他意识到,我把他拉黑了。沈确不死心地又从其他联系渠道试图联系上我,只是无一例外都被我拉黑了。
不安的情绪逐渐涌上心头,顾不上身后的安娜,沈确冲进卧房,抱着一丝奢望,四处寻找着我的身影。
只是,每找过一个地方,沈确的脸色就难看一分,心也逐渐冰凉。
看着沈确这幅焦急的模样,安娜面露不甘,咬了咬唇瓣,轻抚着自己的腹部,
「阿确,怎么了?是温卿出什么事了吗?」
沈确感觉自己大脑乱成了浆糊,他有点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了,他舍不得从小一直陪伴自己的妻子,也舍不得得来不易的血脉孩子,两者不停撕扯着他的心脏,他无法做出果断决绝的选择,就在他浑浑噩噩的时候,他看到了一坨废纸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很重要。沈确快步朝着废纸走去,捡起来颤抖着双手打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