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
我一宿没睡。

一大早，村里锣鼓喧天。

村长家的女儿出嫁了，嫁给我的青梅竹马。

好热闹，这热闹，我怎么可以不去沾沾喜气呢？

我混进席间，端起酒杯灌了三两白酒下肚。

村长气的带人轰我走。

“丧气！快滚！什么脏东西，敢来我闺女的婚礼搅局。”

他们拿着棍子想要打我。

可不远处，我的狗站在那里，拿着他半米长的砍刀死死地盯着众人。

“你们打呀！”我有点站不稳，笑着对众人说。

没人敢动手，没人敢跟我玩命。

我蹒跚地走到舞台上。

一对新人面色难看，却又不敢阻拦我。

我拿起话筒。

“咳咳，恭喜，恭喜你们俩。”我扭过脸去看着安良，“安良哥，你家杀的猪，香极了。我昨天晚上伺候好你没？”

这下子，全场炸了锅。

村长的闺女起初还是瞪着我，这会，她的目光却焊在了自己的丈夫身上。

“我没碰你！我没碰你！”安良慌慌张张地替自己辩解。

“是吗？那你问问村里人，有没有人看见，你昨天晚上提着一块肉，迈进我家大门！”

我大手一挥，在场村民开始嘀嘀咕咕。

“我看见了，安良昨天晚上确实去她家了。”

“这安良，表面娶村长的女儿，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老相好。”

“村长的女儿多丑啊，小凤那身段，谁不馋？”

我笑了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
“安良哥，你真狠啊，我肚子都大了，你都不肯放过我！”

村长带人上三下两下就把安良捆了起来。

“打！给我打！”

众人把安良围了起来，你一脚我一脚，尽显对村长的忠诚。

我笑着往台下走，看了看陈光棍。

“咬人咯，我的狗又要咬人咯。”

可不能咬死哦，记得吗？

我不喜欢让人解脱。

8

安良和村长女儿的婚礼吹了。

他又跑来找我。

“小凤，你嫁给我吧。”

“啧，安良哥，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没皮没脸啊？”

“小凤，我不在乎你曾经有过一个男人。我可以娶你。我知道，你闹这么一出，就是想挽回我。”

我笑得更开心了。

我的狗今天翻山越岭去城里给我置办日常用品去了。

村子里谁不知道，我现在过得富着呢。

他没攀上村长的女儿，又把算盘打到了我身上。

“安良哥，再过两个月，我就要生了。”我身子一歪，侧躺了下去看着他。

“我可以跟你一起养，正好，你崽没有爹，我给他当爹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，我崽有爹啊，四十岁的陈光棍，就是他的爹。”

“你宁愿要那种恶心的老畜生，也不跟我？”

“他呀，厉害着呢！”我在身上摸了一把，安良瞬间气的面色发绿。

他一下子跳到我身上，想硬来。

我抬起膝盖狠狠地顶了他一下。

他痛的跪在地上锤着拳头。

“这样可不好，我不是个背信弃义的女人，你呀，去问问陈光棍，看他肯不肯把我让给你。要是同意的话，我绝对没意见。”

安良痛的一脑门子汗，他侧过脸，眉头拧的跟麻花一样：“你说真的？”

我笑着点点头：“当然了，放着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不要，难道要跟他过一辈子？”

安良走了。

这一面，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面。

那天晚上他就消失了。

陈光棍是真狠啊！

他没跟我说一个字，依然像平时一样对我好。

“不能咬死，我说过的。”

他面露凶光：“这个不一样。”

“你做错事了。”

他垂下头：“我补偿你。”

“好，那你告诉我，你的钱哪儿来的？”我抬眼问。

他猛地颤动了一下，咬住了下嘴唇。

“你都这么大岁数了，身子骨也不好。”我抬起下巴，指了指他下半身，“这崽生出来，总要有个谋生手段吧？”

他思考良久：“蘑菇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山里有一种珍稀蘑菇，不好采，认识的人也不多。我经常采了这种蘑菇买到城里去，很赚钱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你教我，我日后，教会他。”

我摸了摸七个多月大的肚子。

一提到孩子，他就高兴，迫不及待地冲我点点头。

9

于是，我顶着大肚子，时常跟陈光棍去山里采蘑菇。

他告诉我，去哪里能把这些东西卖掉。

我牢记于心。

看着远处的大山，我盘算着日后要多久，能存够钱，彻底离开这里。

我很想一把将陈光棍推下山去，让他就这么死掉算了。

但是，他还有用。

我妈看我每日吃香的喝辣的，动不动就眉开眼笑地过来求我赏她一口。

“妈，你也不老。”我话有所指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很快就知道了我的意图。

“没什么意思啊，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你想赚钱，现在只能靠自己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