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沈令雪的确喜欢吃我做的饭菜,连带着对我多了好脸色。
我趁机跪倒在她面前:“小姐,奴婢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?”
她勾了唇示意我接着说。
“小姐,之前我在姨娘那里,姨娘用花瓣捣开加鸡蛋敷脸我见过,据说能让皮肤嫩滑!”
她高兴地吩咐我:“哦?是个有心的,你来试试!”
于是我从厨房又被提拔到她身边,除了做饭,还帮她按摩养颜。
沈令雪抚摸着越发光滑的脸,对我多了几分宠爱。
国公夫人来的时候,沈令雪高兴地將此方法献给她。
两人亲密得很,国公夫人开口:“我的好雪儿,娘给你的名册你可看了?虽说咱们大夏朝推崇女子十八后成婚,可谁家不是早早订了儿郎,你可有相中的!你都已经过十八了!”
她脸色微红:“母亲,儿还想多陪你们两年!”
国公夫人嗔了她一眼:“一个都没看上?唉,我也舍不得你!我还是去催你哥哥再纳个妾吧,成婚已久,那位又那样。”
沈令雪脸色微变,又恢复笑意:“我的好母亲,您莫要这般,上回我哥还跟我诉苦呢,说您催得他脑袋昏哈哈!”
两人亲昵一番,国公夫人走了后,沈令雪却是咬牙切齿,眼神冷厉。
她狠狠地掐着贴身宫女的手臂,那丫鬟憋着泪不敢言语。
我有些疑惑,两人不就是唠了些家常,又发哪门子的脾气?!
虽疑惑,但我却乐的高兴。
沈令雪,脾气差,上瘾的才会更快哦!
……
翌日我去后花园采集荷花,碰到了国公府的世子沈洺川。
他见我捧着大把的荷叶和荷花,唤我过去:“你是哪子的丫头?采这些做什么?”
我恭敬地回答:“我是大小姐院子里的!这些用来做饭!”
“哦,你就是雪儿说的哪个小厨娘?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奴婢小豆!”
他戏谑地开口:“果然是做饭的,连名字都能吃!”
我低头行礼告退。
刚回去,沈令雪就一个花瓶砸过来。
我略微躲过,忙跪着磕头。
她大声呵斥:“你和我阿兄在花池说了什么?原来你是个狐媚子!竟然想勾引我阿兄!就凭你?来人,拖出去,打五十大板!”
我求饶着:“小姐明查,少爷只是问了我几句采荷花做什么?我说早晨的荷花荷叶带着露水,做成荷花饼最是香甜,能使小姐清爽!”
她再次砸了个花瓶,我没有动弹,瓷片划过我的额头鲜血流出来。
她见此语气稍缓和:“别以为我非你做的饭不吃!阿兄笑得那么开心!我告诉你,你连他的妾都配不上,以后看见他绕道走!”
我连忙不顾头流血地磕头谢过。
心中却泛起冷笑,再等些时日,她就真的非我的饭不可。
早年杂技班子去过南边,那边有一种花的壳子,磨成粉,撒到饭食里。
日积月累,就会形成依赖,银针却无法验出,融到汤饭里,无毒无害。
那边有些不良的商人,会用此招揽生意,只是量都极小,顶多让人多日不吃想得慌而已。
沈令雪可是一日三顿都吃我做的。
花姨娘知道我被打了,与我偷偷相见,摸着我的额头心疼不已。
我笑着告诉她:“今日我不过和世子说了几句话,沈令雪气得要打死我,我感觉有些蹊跷!”
她眉头皱起:“他们是兄妹,按理说,这么敲打你应当是世子夫人才对!难道?”
她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。
我们皆是大吃一惊!
都觉得太过荒唐!
4
国公夫人的生辰宴到了,府上请了一个戏班子。
国公夫人喜欢听戏,戏班子有个名伶叫禾中,近来声名大噪。
国公夫人亦是对她喜欢得不得了。
这次的戏词中唱了一段民间故事.
说有对男女,相好以后却得知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。
我偷偷观察着沈令雪和沈洺川,果然见他们脸上都有些变化。
虽然很快被掩饰。
但却与其他人截然不同。
我和花姨娘对视一眼,皆明白了之前所猜测。
虽不是亲兄妹,但是阿姐回国公府以后,世人皆知沈令雪和阿姐是双胎。
当朝重礼,违背伦理纲常是大罪。
可是阿姐没有参与其中,阿姐怎么死的?
他们说阿姐是自杀的。
我们不信。
连夜挖了阿姐的坟,却发现阿姐的脖颈有两道痕迹。
常年走街串巷,我们一下明白过来,阿姐若是自杀,怎么可能有两道勒痕?
香儿摸着阿姐的手,却发现指甲显出淡黑色,乃中毒之征兆。
花姐姐搂着我们哭了一夜。
第二日,我们都下定了决心,可国公府之于我们,就和皇宫一样遥不可及。
花姐姐神色忧伤而又坚定:“我本就是风月场上出来的,就由我来撕开这个口子吧!”
她是春风楼的妓子,因轻生被阿姐救下。
阿姐和花姐姐曾说:“等攒够了钱,就买个大院子,前边做小买卖,后边姐妹们天天住一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