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在叶钧珩刚和我同居的时候,整日教我如何品用红酒。
可是我的出身与之相比丝毫不落下乘,哪里不懂这上流社会的规矩呢?
只是乐衷于和他的相处时光,才忍着难以接受的酒气日日学习。
后来我才明白,原来他只是想把我打造成第二个秦芊芊罢了。
秦芊芊爱好红酒,所以他要我也学会喝。
可是我喝一回吐一回,以至于到后面连闻到酒气都要吐上个昏天黑地,这才打消了他的念头。
所以提出这个解决方案,叶钧珩或许以为我会认怂。
可所有人都没想到我的回答这般果决。
“好啊,我喝。”
我不知道我在暗自较什么劲,但他明知道我平日里滴酒不沾,还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案,那就是要故意折磨我。
或许是想让他心疼,或许是想告诉自己这段感情有多痛苦。
“希望叶先生信守承诺。”
我毫不犹豫的拿起那瓶已经开盖的洋酒,对准瓶口往口中一扬。
红毛男人被吓坏了,“珩哥,真会出事的!”
我喝的速度很快,像是奔赴刑场、义无反顾的战士,一下子就没了四分之一。
包厢内安静的不像话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突然,叶钧珩手中的玻璃酒杯被他捏碎,“啪嗒”一声像是枪响打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你放手!”
叶钧珩上前夺过酒瓶往地上摔去,酒水沾湿了我的裙摆。
他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出包厢,我奋力挣扎,“滚开啊!叶钧珩!”
“你他妈究竟在闹什么!”
叶钧珩将我抵在门口的墙面上,双目赤红,几乎是爆发的临界点。
7.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!酒我喝了,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!”
我挣脱着想离开,可他的手却将我扣得极紧。
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苏在在,你把我叶钧珩当什么?”
我忍无可忍,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,这可能是叶钧珩平生第一次收到的巴掌。
“混蛋!”
“那你把我当什么!情妇?还是秦芊芊的替身!你说啊!”
我眼眶湿润,“你难道不知道李玮有多恶心吗?他猥亵合作过的女演员,甚至每场床戏都是真枪实弹上演,秦芊芊打的什么主意我不信你不明白。”
“叶钧珩,我虽然爱你,但我有自尊。”
话音落下,叶钧珩明显愣住了。
“芊芊她……”叶钧珩的喉咙滚了滚,“她应该不是有意的,她性格善良,干不出这样的事情。”
我难以置信的看向他,“你还在替她说话?”
我彻底死心,秦芊芊在他心中比之千金,哪里是我三言两语能够撼动的呢。
“在在。”
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出现,我顿时绷紧了身体。
叶钧珩一脸防备,“苏明辰?”
“跟我走。”
苏明辰径直上前握住我的手腕,却被叶钧珩拦下,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“这个问题,对叶总来说很重要吗?”
我对苏明辰摇了摇头,示意他别在这里起冲突。
二人都是芮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这里人来人往,闹起来实在难堪。
“叶钧珩,你说过的会信守承诺的。酒我喝了,从今以后,一笔勾销。”
“苏在在。”
我看着叶钧珩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错愕,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去深究了。
回到苏家,只有我们兄妹二人。
没错,我的身份没有那么普通,我是芮城第一世家、苏家唯一的女儿苏在在,而苏明辰就是我的亲哥。
只是我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,一直求我在芮城的兄长替我隐瞒这个事实,让圈内人都以为苏家的小女儿跟随苏家二老去了国外。
这也是为什么叶钧珩从未怀疑过我的原因。
“苏在在,长点脑子行吗?这酒说喝就喝?我们苏家是赔不起这几千万吗。”
我扯了扯苏明辰的袖口,“哥,我不是不想给爸妈添麻烦嘛,你千万别告诉他们。”
“哼,也得亏爸妈不知情。”
苏明辰睨了我一眼,递来药丸,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这几年胡闹也胡闹够了,总不能再任你折腾了。”
“我想拍戏。”
“我想堂堂正正的打败她。”
8.
苏明辰那天被我气的半死,死活不肯让我回到那个圈子。
可是第二天,又给我送来一个本子。
“这个剧本的制作班底不比秦芊芊的差,甚至更甚一筹。”
我急忙接过翻看,又听他道:“试镜在后天,我替你打点过,能不能选上就靠你的本事了。”
“啊啊啊谢谢哥!”
试镜当天。
我抽中了全剧最为香艳炸裂的片段。
换好服装再次进门,发现导演的身旁多了一个男人。
叶钧珩的视线淡淡从我的身上扫过,我顿时如坐针毡。
“哈哈,叶总与苏少的关系一定很好吧,听说他参与了我这部戏,二话不说就给剧组投资了,实在是羡慕。”
叶钧珩说着客套话:“主要是觉得您这部戏有潜力,鄙人也有几分兴趣。”
“好好好,那就开始吧。”
叶钧珩抢在导演前面开口:“她先来吧。”
“好,那就苏在在,你先开始。”
这场戏演的是我穿着旗袍勾引男配,一点点引诱他沦陷,最后让他死在我身下的片段。
第一个被点名,我没有丝毫慌乱,直接脱下了外罩的披风往正中央走去。
秦芊芊凭借我替身的裸戏出名,我的身材多么有冲击力毋庸置疑,当下片场内的抽气声此起彼伏。
叶钧珩顿时沉了脸。
试镜到一半,导演已经赞不绝口。
正当搭戏的男主要撕扯掉我最后一层里衣时,叶钧珩冷声打断:“够了。”
“试戏就到这儿吧。”
我迅速从戏中抽离,和导演等人道别后回到休息室等待结果,唯独不去看他。
刚卸完妆,叶钧珩强闯进来,将我抵在了化妆镜前。
“苏在在,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9.
我不明所以,眉宇间涌起一阵不耐,“叶钧珩,你有病吗?”
“你不会觉得我接这部戏,是为了要和秦芊芊作对吧?那我通知你,没错,是这样的。”
叶钧珩咬牙切齿,“我不许。”
“你凭什么不许?”
我用尽全力推开他,“合同销毁那天起,我们再无瓜葛,叶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呢。”
这时,我的手机屏幕亮起,叶钧珩的照片已经被我换下,现在的屏保是我和苏明辰的合照。
“你是为了他,对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