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十八岁那年,妈妈将男朋友带回了家。
那个男人趁妈妈熟睡闯进了我的房间。
他将我压下,大力撕扯我的外衣。
我嘶喊呼救,却怎么都叫不醒一墙之隔的妈妈。
男人得逞了。
我脏了。
醒来的妈妈将我抱在怀里一个劲地哭,她替我洗澡,为我上药。
害怕男人再次找我,还连夜带我搬了家。
“妈妈,不能报案吗?”
她一把捂住我的嘴,连连摇头。
“女孩的名声和清白比什么都重要,一旦报案你的将来就毁了。”
每个夜晚,我都无法入睡,总感觉有人站在门外。
一旦闭眼,那个魔鬼就会压下来!
久而久之,我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,需要定期电疗。
在健康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,我和顾景瑜提了分手。
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,我全都拒接。
焦急不已的他只好在微信问了数十遍为什么?
我流着眼泪给顾景瑜发了张和表哥的合照,照片上的我在别的男人怀里,满脸笑容。
“顾景瑜,我爱上别人了。”
没有等他回复,我拉黑了他的微信和电话,辍学藏在了茫茫人海中。
顾景瑜仍然不死心,一直想找我当面问清楚。
他找人查询到我的下落后,在驾车赶来的途中发生了车祸。
多处骨折,脑部遭受重击独独忘记了我。
所以昨晚顾景瑜对我一脸冷漠,不是因为记恨我甩了他,而是根本就不记得我了。
我心中涌动着说不上的酸。
也好,忘了我总比记恨我强。
6
从医院出来后,我没有回家。
不想面对虚伪的妈妈,面对丧失理智的赌徒。
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,试图找回曾经阳光开朗的李念。
等红绿灯时,一脸伤痕的妈妈拨开路人们冲向了我。
她疯了一样对我破口大骂,毫不顾忌路人的指指点点。
“如果不是你突然消失不见,我也不会遭受毒打和羞辱。”
她咧着出血青紫的嘴角,眼底满是恨毒,看向我的目光里中怜爱全无。
“只是陪他一晚而已?一千多万啊!你让我拿什么去还?”
她揪着我的胳膊,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“你这个黑心肝的娼妇,我生你养你,你居然眼睁睁逼我去死!”
大街上人来人往,路人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审视让我如芒在背。
我紧握着拳头,沉默不语。
妈妈见状又低下了姿态,像唱戏一样连哭带求让我帮帮她。
“念念,帮妈妈一次,就帮最后一次。我发誓,等债务还清,就再不赌钱了。”
我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妈妈,心中一片悲凉。
如果不是我重生归来,如今早成了一具焦尸。
她能卖我一次,就会卖我第二次。
母爱、亲情都是放狗屁。
“念念,你小时候发烧是妈妈背你走了十几里地,还有你小时候想吃……”
也许小时候她是真心疼爱过我,和众多普通的母亲一样。
可如今,她爱自己胜过爱我。
“好。”
我答应了她的请求,并再三强调只此一次。
妈妈破涕为笑地挽上了我的胳膊。
她说:“我就知道念念最疼妈妈了。”
是吗?
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