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津破产的时候,我和他领了结婚证。
终于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时候,江逸津却找回了自己的白月光。
后来,遂了他愿,我们离婚。
他却四处寻找我的踪迹。
1
江逸津买了一栋别墅,别墅中,有我曾经最喜欢的一架古董钢琴。
【喜欢吗?我找了好久,才买回来的。】
我木讷着神情说喜欢,江逸津想让我给他弹奏一曲。
但是我以头晕拒绝了,回到房间后,我忍不住哭泣。
因为我的手啊,再也不能弹钢琴了。
由于长时间的浸泡冷水,又劳累,手,早已千疮百孔。
手指神经也有受损,别说弹钢琴了,有时就连简单的动作,我的手,都做不到。
但是这样,我并不想告诉江逸津,我不想让江逸津因为我而内疚。
我和江逸津在一起了七年。
在别人都不看好这个落魄的穷小子时,我毅然选择了抛弃父母,和他领了结婚证。
可随之而来的是我父母公司破产,父母受不了打击,纷纷选择自杀。
我见过江逸津最辉煌的时候,也见过江逸津一无所有。
江逸津破产那年,听说他的白月光抛弃了他出国了,而我恰好趁虚而入。
圆了我年少时期的梦。
我们一起住过桥洞,和叫花子抢过地盘,甚至和狗争过被窝。
后来我偷偷把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卖掉,把钱给了江逸津,给了他东山再起的资本。
很长的一段时间,我和江逸津一起挤在拥挤的地下车库里,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,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。
为了省钱,我定时蹲在便利店的垃圾桶门口,就为了抢一些刚过期还能吃的三明治和面包。
我也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子,我最喜欢蹲的是超市后门的垃圾桶,因为哪里经常有大量的过期食材,而且都是新鲜的。
曾经我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,可是为了江逸津,我无视别人看我的诡异眼神,也不在乎一双弹钢琴的手去扒拉烂菜叶子。
我只希望给江逸津一些更好的生活,至少在我的能力范围内。
那段时间,是我和江逸津在一起最快乐的时光。
我从小体弱,特别怕冷,可是地下车库的冬天,真的是会冻死人的,好在每一个寒冷的夜晚,江逸津都会紧紧抱住我。
住的房间没有洗衣机,为了江逸津出去谈客户体面一点,零下20℃的天气里,我用手给江逸津洗衣服。
江逸津时常握着我的手,看着我满手的冻疮,说对不起我,说他一定会成功让我过上最幸福的生活。
好在,江逸津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,江逸津创业成功了。
身边的人都纷纷来恭喜我,说我要重新过上富太太的生活了。
我只是微笑默认。
江逸津带着我出席了公司的剪彩仪式,带着我重新回到了上流社会,曾经不看好江逸津和我人,都纷纷流露出记恨的目光。
但是江逸津回家的次数渐渐少了很多。
我不断得给江逸津找借口。
【可能是公司的事太忙了。】
我也这样欺骗着自己。
【阿津,你今天能不能早点回家啊,我有事情给你说。】
【知道了,我正好也有事情给你说。】
我看着手上的血癌晚期书,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和江逸津开口。
可是,我还没有思考好,该如何给江逸津说我得了血癌的事情时,我先一步看到了新闻。
【江氏集团总裁现身机场,只为接回苦等多年白月光!】
【惊!江氏集团总裁深情人设!】
...
我看着手机上诸如此类的报道,心里一阵慌乱,不断得给江逸津打电话,但是都是无人接听。
我就这样等啊等,一直等到了江逸津将陆晚晚带回来。
【她是谁?】
我看着陆绾绾挽着江逸津的手,强忍着哭泣,不让自己崩溃。
【陆晚晚,我小时候的邻家妹妹,她生病了,你照顾一下她。】
江逸津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,但是在说陆晚晚的时候,却是十分温柔。
我看着二人越过我,走进我精心打理的别墅中,心里一阵刺痛,这就是江逸津的白月光吧,现在她回来了,而我又算什么?
2
【阿绾,晚晚生病了,你的血型和她匹配,你能不能...】
不等江逸津说完话,我直接开口拒绝。
【不行。】
可是江逸津生气了,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。
【阿绾,听话!】
【你考虑过我吗?】
就在我想给江逸津我得了血癌的时候,陆晚晚出现了。
【咳、咳,津哥,姐姐,你们别为了我而吵架。】
江逸津看见陆晚晚的时候,眼神中的关心十分浓烈。
最终的结局是我和江逸津不欢而散。
而陆晚晚在江逸津离开我房间的时候,攀上去。
【津哥,我... 我是不是给你和姐姐添麻烦了,我其实、我其实可以离开的。】
陆晚晚说着说着就要开始哭泣。
我觉得心烦,所幸也不看二人最终怎么说的,将门关上了。
后来,别墅中出现了一个保姆,是江逸津请来专门照顾陆晚晚的。
刚搬来的时候,江逸津和我说,不希望别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,所以别墅中没有请任何保姆,房子中的每一个角落,都是我亲自打理的。
可是现在...
我看着手中咳出的鲜血,自嘲得笑了笑,出于主人的立场,我当然还是得去看看新来的保姆。
讨厌的人总是无处不在,陆晚晚走近我的身边。
【姐姐,这张阿姨,可是津哥特意给我请的保姆呢,就因为我说了一句,你做饭不好吃。】
陆晚晚说这话的时候,顺手将手搭在了我的手上,嫌弃得将她的手拍开,可谁知下一秒。
陆晚晚在我面前直直往身后的楼梯上倒下去。
【晚晚!】
随之而来的是江逸津的惊呼,以及看向我,快杀人的眼神。
【我没有推她!】
我试着辩解,可是江逸津不听我的解释。
【白绾!要是晚晚出了什么事,我要你死!】
我跟着江逸津一起进了医院,消毒水味道不断刺激着我的鼻腔。
我从未见过江逸津的脸色如此黑过,知道此时不论我如何解释,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【陆晚晚小姐此时需要紧急输血。】
江逸津没有片刻犹豫,就将我拉去了输血室。
【照最大量的血抽。】
江逸津的声音不带一丝怜惜。
【不行,阿津,我不能抽血。】
【阿津,我会死的!】
【我会死的...】
不论我如何挣扎,江逸津都像是听不见一样,只是将为按在病床上,到最后,我所幸放弃了挣扎。
我看着400cc的血袋输满后,心里一阵刺痛,脑袋也越发昏沉。
【接着抽,抽不死就行。】
江逸津说这话的时候,甚至眼神都没往我身上瞟一眼。
我看着护士小姐姐还想说什么,但是医院都是江氏集团投资的,护士小姐姐说什么都是无用的,只是用悲凉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的视线渐渐模糊,最后的意识好像是江逸津接住了我。
再次醒来,我发现自己在病床上,四周没有一个人,我很口渴,正在我思考如何喝水的时候,顾城来了。
【绾绾,你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。】
顾城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里满是心疼,熟练得给我接了一杯水。
我对于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,因为我和江逸津还好的时候,江逸津一直都用这种眼神看我的。
【谢谢。】
我说这话的时候,嗓音十分沙哑,语气礼貌又带着一丝疏离。
【江逸津他根本就配不上你,离开他吧,绾绾。】
我刚想让顾城别乱说话,江逸津就进来了。
【我的女人,配不配得上,我自己知道,你又算什么东西。】
江逸津说这话的时候,恶狠狠得看向我。
【阿津...】
我从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得叫着江逸津的名字,但是江逸津像是没听见似得,将矛头转向顾城。
【顾大律师,如果你实在是闲得无聊的话,可以去看看A城的收购案,看看你的公司现在状态是什么样。】
【你!】
顾城听着江逸津的这席话,眼里闪过一丝愤怒,但是顾城不想我难做,主动选择了退步。
【绾绾,你好好休息,我之后再来看你。】
顾城走后,江逸津恶狠狠得压住我,整个人扑在我身上,我虚弱极了,根本无力反抗他。
【白绾!你就这么急着找下一家?】
【是我平时满足不了你吗?】
江逸津此时可怕极了,随意得将自己的领带松了松,我知道江逸津想干什么。
但是我看见病房外来来往往的人,十分害怕。
【不要,阿津,不可以在这里。】
我虚弱得恳求他,可是江逸津当作没听到。
江逸津捏住我手腕的力气十分大,不用去看都知道,手腕肯定青紫一片。
【不要?不要什么?刚刚顾城在你就可以?现在我就不行?白绾,你真是好样的。】
约莫1个小时后,江逸津从我身上下来了,我面如死灰得看着天花板,心情差到了极点。
【你在我面前就是这副死样子,在顾城面前呢?】
【江逸津,我对你,真的是太失望了。】
我听着江逸津的言论,觉得十分可笑。
【哦?是吗?白绾我告诉你,陆晚晚现在还昏迷着,要是她出了什么问题,我饶不了你。】
江逸津说完后就离开了,而我却像个破烂的玩偶,被丢弃在了这里。
3
陆绾绾醒后,发了条朋友圈。
【有津哥在,就有安全感。】
配图是江逸津坐在陆晚晚床边小憩的模样,我关上手机,自嘲得笑了笑。
我周围没有人照顾,就连护士小姐姐都知道我得罪了江逸津,而避开了我的病房。
不一会儿,江逸津来了,我原以为江逸津是来看我的,没想到却是怒气冲冲得将我拉到了陆晚晚的病房。
【跪下,向晚晚道歉。】
【你说什么?】
我不可置信得看着江逸津,我不相信这是从江逸津嘴里说出的话。
【跪下,道歉,我不希望我再说第三次。】
我立在原地,看着病床上面色红润的陆晚晚,如果江逸津有心的话,肯定能发现,我比陆晚晚还要苍白的脸色。
【我没错,为什么要道歉?】
【白绾!】
江逸津看着我,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。
【津哥,其实我没关系的,我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。】
陆晚晚说完这句话后,又故意咳嗽了几声。
江逸津受不了了,拉着我去到陆晚晚床边,一脚踹向我后膝窝,我膝盖一疼,就跪倒在了陆晚晚床前。
我想起身,但是却被江逸津压着,动也动不了。
【道歉。】
【江逸津!你!】
我想反抗,但男女力量本就悬殊极大,再加上我本因为失血过多而十分虚弱,在江逸津面前,我压根就像个孩童般,毫无还手之力。
肩膀上传来的力道极大,仿佛要将我的肩膀捏碎,我看着陆绾绾得意的神情,心里突然觉得有什么弦崩开了。
我用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甩开江逸津的手。
【不就是道歉?行啊。】
可能是我的神情太过悲凉,又或是我的语气太过淡薄。
江逸津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,不过随即又变成了一副厌恶。
【知道错了就行,道歉。】
我挺直了腰板,眼神冰冷得看着陆晚晚。
【陆小姐,对不起。】
陆晚晚仿佛被我的眼神吓到,瑟缩了一下往江逸津怀里钻。
呵,我不由得冷笑一下,这就是我的丈夫,我爱了那么久的男人,这一瞬,我想明白了。
【江逸津,我们离婚吧。】
说完我就转身离去,直接忽略了身后的苦命鸳鸯。
【津哥,你去干嘛!姐姐都说了和你离婚了,你干嘛还要去追!】
陆晚晚拉住了江逸津想去追我的手,又故作虚弱得咳嗽了几声。
呵,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听墙角的习惯。
我喉咙一痒。
看着手中鲜红的血液,自嘲得笑笑,随即拨通了顾城的电话。
【顾城,能帮我一个忙吗?】
4
我跌跌撞撞得回了别墅,家里还有一个刚来的张阿姨。
我看着张阿姨欲言又止的模样,心里一阵苦笑,所幸直接掠过她。
我站在3楼,从上看着每一寸我精心打理的角落,眼泪不自觉得流了下来。
利落得将我的东西打包好,虽说住了几年,但我的东西,真的少得可怜。
因为节俭的原因,我的衣服包包都只是够穿而已,和其他富太太几个几个的衣帽间完全比不了。
收到最后,也就2个大箱子,七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,不过2个行李箱,别说其他人了,就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,甚至想笑。
张阿姨看着我手中的行李箱,以为我只是出门旅游。
【夫人,您这是要去哪里啊。】
【出去散散心。】
我对张阿姨没有什么恶意,但是却也喜欢不起来,因为在陆晚晚跌下去的时候,我分明看见了张阿姨目睹了一切,可是张阿姨却选择了沉默。
我出别墅的时候,顾城已经在门口等我了。
【你来了。】
顾城带着我离开了我曾经满心欢喜搬进的别墅中。
我看着身后的别墅,越来越远,心里一阵悲凉。
【绾绾!你怎么了!】
我感受到手背上有液体滴落,抬手摸了摸,发现是血液从鼻腔里涌了出来。
顾城随即要送我医院。
【没事,我就是太累了,离婚协议你帮我拟好了吗?】
【差不多了,分割江逸津一半的财产。】
【好,我签完字后,麻烦你帮我送给江逸津吧,我有点累,想休息一会儿。】
顾城看着我苍白的脸,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力握紧方向盘的手,诉说着他的愤怒。
顾城带着我回到了他的一处房产里,我觉得十分麻烦顾城,随即给他转了房租。
我看着顾城别捏得收了房租。
【绾绾,你什么时候才能看看我呢?】
等顾城离开后,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直直冲向卫生间,大量的鲜血顺着我的胃部流淌进下水道。
遥想起年少时,顾城总会像个大哥哥一样,在我跌倒时,拉我起来,轻轻拍着我身上的灰尘。
【绾绾不哭,哭了我会心疼的。】
【顾城,对不起,我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了。】
我在卫生间里不知道昏迷了多久,最后是顾城发现的我,将我送去了医院。
我醒来时,觉得十分好笑,怎么又是医院啊,最近进医院的次数,多了不少。
顾城见我醒来,下巴上胡子拉碴的,眼下还有浓重的黑眼圈,我抬手摸了摸顾城的下巴。
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邋遢的样子,我记得你是最爱干净的。】
【为什么不告诉我?】
顾城直直掠过了我的话,反而质问我。
【我还有多久?】
我也有样学样,掠过了顾城的话,转而问他。
【不到三个月。】
呵,还有不到三个月啊,时间真短,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摆脱江逸津妻子的称号。
【离婚协议给江逸津了吗?】
【现在应该送到了。】
我知道顾城没有骗我,因为江逸津的电话已经打来了。
【白绾!你在搞什么?离婚?你做梦吧!】
还不等我说话,江逸津就把电话给我挂掉。
我揉揉眉,觉得离婚这件事可真的不太好办。
【顾城,我想出院,最后这段日子,我不想在医院度过。】
顾城喉结滚动了一下,半响才艰难得挤出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5
出院后的日子,我过得真的很开心,从前江逸津吃着我做的饭,总是会挑剔这个不好吃,那个少了点盐。
但是顾城不会,顾城总会夸赞我做的饭,也会担心我太累,不让我做饭。
约莫过了5天,江逸津的电话,终于又打了过来,看样子是终于回家了。
【白绾!你滚去哪里了!为什么家里你的东西都不见了!】
【离婚。】
我没有多余的话给江逸津说,唯一能说的就是离婚。
【呵,你以为,你不说,我就找不到你去哪里了吗?】
江逸津要是想找我,当然能找到。
于是我拖着疲惫的身子,给自己化了一个还算精神的妆,还涂了一个口红,就连衣服,我都穿得十分宽松。
刚收拾完,门铃就响了,不用想,我都知道是江逸津。
我看着镜子中还算精神的自己,去开了门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江逸津就将我抵在门上。
后背传来一阵闷哼,我现在的身体,是真的经受不住重力,轻轻一碰,我都能碎掉。
我的双手被江逸津粗鲁得固定在门上。
江逸津的神色看起来十分愤怒,眼角散发着猩红。
【白绾,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?这么快就搬进了顾城家?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