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灵魂轻晃。
陈厌抿了口咖啡:“不过你应该知道吧,我条件不太好。”
陈厌父母离异,而且早亡。
他初中毕业就辍学了,混了几年社会。
我二十二岁回国的那年,他二十六岁,虽然长相出众,身手也出众。
但要不是他救了我,他根本没机会跟在我身边。
他给我当了五年保镖,工资不错,却不知道他钱都花哪里去了。
目前无业、没车,只有他爸留给他的一套城郊老房子。
在相亲市场上确实算条件不好。
而凌晓静不在意,连忙摆手:“物质上的条件不重要!钱、房子、车子,这些东西我都不看重!”
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她毕竟是个女孩子,把话说到这份上,已经很直白了。
陈厌面无表情,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。
凌晓静只得开始找其他话题:“我记得初三的时候,咱们学校传言陈烦是你弟弟,真的假的?”
我听到“陈烦”两个字,心中巨震。
缓缓转头看向陈厌。
陈厌垂下眸子,搅动面前的咖啡。
就在凌晓静以为自己并不会得到回答想再找话题时,他突然开口:“是,他是我弟弟。”
原来,陈烦是陈厌的亲弟弟,比陈厌小三岁。
只是陈烦三岁时,他们父母离异,陈厌跟了爸爸,陈烦跟了妈妈。
“不过他不在了。”
陈厌声音淡淡。
凌晓静紧咬下唇,睁着水汪汪的眼睛,柔声道:“我知道,我弟弟在刑警队,他们那都知道陈烦当初在云鼎集团当卧底的事情。”
“云鼎集团真可恶,恶事做尽,害人无数。”
她攥紧拳头,好像对云鼎集团,对沈家,苦大仇深。
我这才明白,为什么五年时间陈厌都不愿意接受我。
我爸是云鼎集团的大老板沈傲,而我是云鼎集团的大小姐。
是我爸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。
他高中把我送出国,等到我二十二岁大学毕业才让我回来。
而在我回国前一年,云鼎集团死了一个人,那个人就是“陈烦”。
但那是集团的事情,我并不了解。
回国后没多久,我独自和朋友约着出去玩,却被人围住。
他们问谁才是云鼎集团的大小姐,我这边的狐朋狗友相互看了一眼,立刻把我推出来。
几个彪形大汉举着棍子冲到我面前,我毫无反抗之力,只能缩成一团。
陈厌就是那时候出现的。
他身材精瘦,打起人来却格外熟练。
他抄起木棍,把那四个大汉打得屁滚尿流。
随后走到我身前,朝我伸出手。
我抬头看到俊秀的青年逆光而立,不由自主伸出手、
下一秒,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。
我二十多年的人生,一直被保护得很好。
从没有见过这种事。
我爸赶到时,看到眼前的这一幕,怒气冲天。
“轻妤,爸爸来了!”他安慰我再也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。
“你以后出门不要再把保镖甩开了。”
可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根本不理会他,只拽着陈厌不撒手。
我不喜欢以前的保镖,他们不如陈厌好看。
我想让陈厌跟着我。
我爸原本是不愿意的,说他名字不吉利。
可是我不管。
他拗不过我,又查了陈厌的身份没问题,最终答应了。
陈厌跟了我五年。
一开始他只是在我身后保护我,后来他熟悉了我的生活,开始照顾我。
他知道我最喜欢吃芒果,但是芒果过敏。
知道我穿不了化纤的衣服,要不我会过敏,皮肤痒。
知道我最喜欢吃的牛排怎么煎。
……
他知道得太多了,把我照顾得太好。
我喜欢上他,自然而然。
可是原来他恨我爸、恨云鼎集团。
或许也恨我。
因为他的亲弟弟陈烦是警方卧底,而我爸沈傲是云市最难攻破的黑老大。
为了查清云鼎集团的犯罪证据,警方派了年仅二十的陈烦。
他很成功,成功地爬到了比较高的位置。
可惜太过稚嫩,暴露了身份。
我很久以后才知道,他死得很惨。
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,全身骨头都被打断,眼睛被挖出,鼻子被水泥封住。
沉入水中的时候,却还有一口气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