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我!”
“我爹我娘,还有村子里的人都是怎么死的?”
曲源双手抓着头领的衣服,面容恳切。
“滚!”
头领冷哼一声。
曲源听到身后长刀出鞘的声音,接着两把刀再次架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老实点,不然砍了你。”
冰冷的刀刃让曲源恢复几分理智。
他松开头领的衣袖,脚下后退几步,在五个人的目光中,退至角落蜷缩在一起。
大汉们相互看着彼此,目露凶光。
“大哥,这小子留着还是……”
其中一个汉子走到头领面前,伸手在脖颈间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头领沉吟片刻,轻声说道:“留着,万一那几个婊子追上来,这小子算是我们的护身符。”
“这样也行。”
两个汉子相视一笑,来到曲源左右坐下。
曲源没听清楚他们之间的谈话。
不过看这两人的动作,不难猜出他们的意图。
曲源看了眼笑眯眯的苦陀佛像,又紧了紧身子,将脑袋埋进臂弯。
差一个时辰。
曲源心中有些焦急。
布条上说大吉,那说明他应当不会有生命危险。
只是这五个大汉很明显不怀好意。
他此时都怀疑起布条给出的提示是否正确。
庙宇内完全安静。
另外三个大汉,一人守在门后,两人守在窗下,手搭在刀柄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拔出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外面的雷雨声成了曲源生命的倒计时。
“这么长时间,应该走远了吧。”
头领看了眼四个手下,眼神示意。
其他四人松了口气,靠着墙壁,手也松开了刀柄。
就在他们松懈的瞬间。
细微的破空声划破雨夜。
四枚漆黑的飞镖,直接穿透窗户,打在曲源左右两侧的汉子身上。
其中一枚,正好擦着曲源的头顶嵌入墙中。
若非他身影瘦小,若非他缩成一团。
这枚飞镖就能直接夺走他的生命。
曲源的身子下意识颤抖了一下,不等他反应过来,窗下的头领爆呵一声。
“臭婊子!”
还活着的三人拔刀而起。
头领更是来到曲源面前,抓着他的衣领挡在身前,刀刃紧紧的贴在曲源的脖子上。
“你们别进来,只要敢靠近,这小子必死无疑!”
曲源被勒的喘不上气。
他透过破烂的窗户看向外面。
却见苦陀庙的门墙上,站着三个风姿绰约的女子。
雷雨将她们的衣衫打的很湿。
衣服完全贴在身上,勾勒出玲珑曲线。
曲源很开心。
能让这头领如此忌惮的,应该会很厉害吧。
她们就是布条提示的机缘?
那三个女子眼神冷漠的盯着头领。
中间的那人略一沉吟,开口说出条件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“老子都不知道你们口中的东西是什么,无缘无故的跑进老子的寨子里,杀老子的兄弟,还追着老子来这里,老子要是有早就给你们了!”
头领越说越委屈,越委屈就越愤怒。
本来山贼当的好好的,硬是出现三个疯婆娘,进寨就杀,还让他交出某样东西。
他要是有,也不至于逃至此地。
可是,头领的满腔委屈,在三个女子听来就是死不承认。
三女对视一眼。
右边的女子陡然甩出一枚飞镖。
头领躲不及,被飞镖打入手腕。
他闷哼一声,手中长刀当即脱手,另一只手松开曲源,捂着手腕面容扭曲。
曲源恢复自由身,立刻跑到佛像后躲了起来。
剩下的两个大汉挡在头领身前,横刀抵御。
“你们要的东西我们真没有,放我们离开吧!”
头领此时说话都带上了几分哭腔。
三女跳下门墙,穿过院子,来到大殿门前。
那三个大汉下意识的后退两步,身体贴在墙壁上。
“半个月前,你们碰到个身受重伤的人吧?”
“你们杀了那人,取走他身上的东西。”
“把那人的东西都交出来,我们便放你们离开。”
三女一边说着,一边逼近头领。
头领气的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没见过就是没见过,你还要老子说几遍才信?”
左边的女子目光微凌,冷哼一声。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
言罢,那女子拔出手中短刀,朝着三个大汉杀来。
头领见状,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,甩手对那女子丢出。
与之前投暗器的女子不同。
头领掷出的匕首,被短刀女子轻松挡下。
噹!
躲在佛像后的曲源,身边的墙壁上突然多出一把匕首。
匕首的尾端还在剧烈的颤抖。
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。
曲源的额头出现一层细密的汗水,身上的衣服更加潮湿。
咕嘟!
曲源咽了口唾沫,伸手拔出那柄匕首握在手中。
同时耳边响起三个大汉的惨叫。
当曲源探出脑袋,看到的是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汉,此时已经倒在血泊中。
死不瞑目!
今天他看到的死人太多。
算上这五个,就是一百四十二人。
曲源的内心已然麻木。
他坐在佛像后,靠着墙壁,静静地等待着。
忽然。
三女其二站在佛像左右,两双眼睛打量着曲源。
“你是哪里人,为何出现在这里?”
熟悉的盘问,曲源内心没有太多抵触。
最起码眼下自己是保住了一条命。
他老老实实的回答对方的问题。
三女闻言,露出与那头领同样的神色。
“你当真是石沟子村的幸存者?”
“这么说来,东边山坡的坟,都是你挖的?”
“你是如何躲过诡的封锁?”
三个问题,只有最后的问题让曲源眼中恢复了几分神采。
“诡?”
“你们说的诡是什么?”
“能不能告诉我?”
曲源仿若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,一脸希冀的看着问话的那女子。
这三个陌生女子也会杀人。
不过杀的是坏人,她们应当是好人吧?
既然是好人,她们可以告诉自己吗?
“问别人之前,先回答别人的问题。”
那女子语气淡漠,脸上对曲源没有丝毫同情之色。
曲源张了张嘴,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。
不过他隐去布条的事情。
这东西很神秘,曲源不想拱手让人。
女子闻言,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。
“原来只是比较幸运而已,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手段可以躲过诡的封锁,可惜。”
曲源满眼期待的望着对方。
“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诡是什么了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