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教习说的考核是什么?”
曲源跟李木离开应蓉的住所,两人走在路上,他忍不住内心的好奇,询问。
李木扭头,盯着曲源露出纯真的笑容。
“考核是上宗定下来的标准,达到标准就能进入上宗,至于具体的考核标准是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上宗?”
曲源看了眼头顶的天空。
暖日当空,万里无云。
哪有什么上宗。
见曲源这个动作,李木不禁哑然失笑。
“上宗不在天上,是比武馆还要大的地方,听说里面有比三位教习更厉害的人,进入上宗就能一步登天。”
李木神态虔诚,眼中满是对上宗的憧憬。
看得出来,他对‘上宗’很是向往。
而曲源,则听到了这句‘比三位教习还要厉害的人’。
在他眼里,应蓉她们已经非常厉害了。
凶悍的山贼匪盗都被她们杀得落荒而逃。
那比应蓉更厉害的人……
曲源努力的去想象,但他根本想象不出来什么。
不过这个消息,令曲源无比的激动。
‘只要进入上宗,我就能为爹娘报仇!’
曲源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这个上宗,他一定要进去。
“你不用担心,刚进来的学徒不会被应教习考核的,被考核的师兄们,都住在最后一排的宿舍里,我们住的宿舍在最前面,轮不到我们。”
李木以为曲源在担心考核的事情,于是指着高墙内,那最后一排屋顶,开口宽慰。
曲源此时也才注意到他睡过一觉的地方,后面还有三排宿舍。
他望着最后一排宿舍的屋顶,眼神慢慢变得坚定。
曲源摸着胸口,隔着衣服感应着里面躺着的布条,非常好奇:“住在这里的师兄很厉害?”
“相当厉害。”李木用力点点头,煞有其事的说道:“住在这里的师兄,在武馆最起码住了三年,百十斤的石锁在他们手里如同玩物。”
“三年啊……”
曲源暗暗吃惊,也有些失望。
应蓉说他的根骨平平无奇,将来不一定能有大成就。
那些比他优秀的人都需要三年才有资格住进最后一排的宿舍,他岂不是需要更多的时间?
不过……
只要能报仇,别说三年,三十年他也有!
“那这些院子呢?”
曲源指着身后紧闭的几扇大门,问道。
“武馆三位教习,每位教的武功都不一样,应教习教的是还阳拳,刀教习所授长生拳,井教习传授冲神拳。路径不同,当然不能在一起练拳,建高墙是为了防止被他人偷学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曲源恍然大悟。
他回头看了眼那几扇大门,没有丝毫贪念。
以他的根骨,能有的学就不错了。
再者说,长生武馆教拳不收费,还提供食宿。
这么好的地方,能进来已是三生之幸。
跟着李木回操场,曲源被安排在队伍后面跟着打把式。
初次练拳,曲源激动不已。
浑然将布条上的提醒抛之脑后。
有能为父母报仇的机会,他定然要好好把握。
况且他已经吃了这里的饭,还练上还阳拳,想出去已是不可能。
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。
曲源非常认真的跟着师兄们练拳。
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,这些师兄们全都非常热情的帮忙指导。
刚开始曲源还疑惑,为什么师兄们对陌生人这么好。
后李木为他解惑。
“这是武馆的规矩,如果不遵守规矩的话,会被教习惩罚的。”
一下午,曲源学会了部分把式。
太阳落山后,一众师兄弟们在食堂吃了饭,急急忙忙的跑回宿舍休息,脚都没洗。
精力充沛的少年们在烈日下暴晒一整天,可想他们身上的味道有多么的纯正。
宿舍里的味道熏得曲源睁不开眼。
他找了个起夜的借口,匆匆跑到院子里,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。
坐在台阶上,望着被云半遮的皓月,曲源不禁泛起丝丝思家之情。
他的眼眶泛起一层水雾,不过没有泪水落下。
“爹,娘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曲源抱着膝盖,将脑袋埋进臂弯中,眼皮子越来越沉,渐渐合上眼。
“曲源,曲源……”
迷迷糊糊间,曲源听到好奇有人在呼唤自己。
他抬头,好奇的打量四周。
天空中的明月被阴云完全遮住,没有一点光辉落下,天地陷入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微风吹过,曲源打了个冷颤。
他下意识的紧了紧领口,耳边再次响起那细微的呼唤。
“曲源……”
这次曲源听到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操场角落的井台边上,站着个红色身影。
对方身影朦胧,看不清具体的模样。
那身影的呼唤让曲源感到非常的亲切。
他下意识的边井口走了两步,红色身影也越来越清晰。
当曲源距离井口丈许远时,他彻底看清对方的面容。
唰!
一股凉气自脚底直冲天灵。
曲源站在原地,身躯止不住的颤抖。
却见井口旁边的身影,一袭红衣,皮肤惨白。
让曲源感到惊恐的不是对方的衣着和肤色。
是红衣的脑袋上,没有脸。
但是曲源能感觉到,对方在冲着他笑。
“来。”
红衣冲曲源招了招手,惨白的手指上,长着尖锐的血红指甲,仿佛下一刻就能直接洞穿曲源的身体。
第一次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直面诡,曲源惊恐片刻后,哆哆嗦嗦的从腰间取下那匕首。
他双手紧握匕首柄部,掌心分泌出的汗水让匕首变得很滑,他不得已不断调整握着的手。
同时张着嘴,嘴唇颤抖着警告红衣。
“你不要过来!”
曲源肉眼可见的紧张。
而红衣却径自飘到曲源面前。
脸对脸。
曲源的呼吸骤停。
他的身体好似被冻住,整个人因极度恐惧变得呆滞。
‘布条上提示的大凶,就是这个?’
曲源眼中流淌着绝望,更有无尽的懊恼。
早知道危险来的这么快,白天的时候就应该提醒应教习,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。
“跑!”
就在曲源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,红衣却没有动手,反而笑呵呵的提醒曲源。
尽管这笑声是那么的阴森诡异。
曲源愣了一下,下一刻明月从阴云中探出脑袋,撒下洁白的月光。
他的面前,空空荡荡,哪里还有红衣的影子。
嗵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