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门呼救半个小时后,
我就彻底放弃了。
村里的人对这种事闭之不及,
门外都是参与这件事的同谋。
我不知道自己明天将要面临什么,
坐在阴冷潮湿的房间,我只能蜷缩成一团。
直到深夜,
门外才响起细碎的脚步声。
我趴在门上听着动静,那声音离我越来越近。
不一会儿,门下的缝隙被塞进来一个小饼干和一个迷你手电筒。
宋浩文的声音压的低沉:
“甜甜,我来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“对不起啊…熬过明天,我们就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怒从心中来,
刚要开口骂又强行压抑下去。
现在我孤立无援,想要从这里逃走,
也只能靠尚且对我有点愧疚心的宋浩文了。
08
我佯装发出几声哭泣:
“浩文,这里好黑。”
宋浩文立马急了,安抚道:
“甜甜,我在外面陪着你。”
三年感情,我就是看中了宋浩文的心软和孝顺。
却没有想到,
这一点也让他在家人面前会变成最好拿捏的利器。
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
终于在宋浩文口中敲出了一点消息。
宋浩文的奶奶是半月前去世的,
那天她说什么也要出趟远门,
小老太太自己收拾了一个包裹就走了。
只是还没走到村头,她就摔倒在了雨里。
大雨淋了一夜,
第二天尸体被人发现时,
奶奶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包裹。
酸楚和悲愤爬上心头,我怒斥着:
“一个老人家出门,你们全家都不去找?”
宋浩文默不作声,
半晌,才继续说下去。
宋浩文的奶奶去世后,家里怪事连连。
先是宋浩文的爸爸在家半夜听见老人的哭声,
恍惚间看见奶奶站在床头喊痛。
后是大伯在外出了严重车祸,差点一命呜呼。
大伯好不容易调理好,
刚出院,大伯的孩子又从学校的台阶摔下,
学了十多年的舞蹈却在此时让右腿打上膏药,
错过了人生重要的考试。
一家人在群里互相抱怨着,
最后商议要找个神婆来看看。
那神婆就是白天的方婆婆,
她一进宋家门,就说这屋子被极大的怨气笼罩。
必定是死者没有得到安息。
宋家人听了方婆婆的话,
又联想起近期发生的事,更加慌神,
连忙找方婆婆问解决方法。
方婆婆说:
“亡者这是有放不下的人,还是个女孩儿!必定找到此人,好好安抚生者让亡者安息。”
“然后挑一个吉时,重新下葬。”
我对这样的封建迷信感到深深地无力:
“你们居然把奶奶重新挖了出来。”
“况且你家人凭什么笃定,奶奶放不下的人是我这个外人?”
宋浩文焦急回道:
“甜甜,你怎么能说自己是外人呢?我们明天要办婚宴了!”
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
“我知道了,奶奶生前对我很好,我会为她送葬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门外的人欣喜万分。
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被我催促赶走。
可我却越想越不对劲。
奶奶生前育有两儿一女,
这事情再怎么样,也轮不到我身上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