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谁?」
「是……周清安周小姐……」
顾子安愣了一下:「不可能!是同名吗?」
没有人回答他,他有些急躁地接过陈法医递来的DNA比对报告,哗啦啦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,直到他看见了报告上我的照片。
「你对比结果错了吧?清安她去旅游了,怎么可能……」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却又戛然而止,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。
是想起了客厅里没有带走的行李箱?还是床头柜上放着的被摘下的戒指?还是未接的电话亦或是没有回复的消息?
「怎么可能,她怎么可能是清安?!」
他把报告扔到一边:「你再去做一次DNA比对,一定是出了什么误差,她一向与世无争,与别人友好相待,那伙人报复她干什么?!」
陈法医有些无奈地捡起地上的报告:「顾队,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事实。」
「但是我昨天已经比对了三次了,三次的比对结果都显示是清安小姐。」
「顾队,这几天清安小姐有联系你吗?你上一次见到清安小姐是什么时候?」
顾子安有些失神:「上一次……是在她被医院勒令休息从医院离开的时候……」
他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的喘着气,这时,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地划开手机,却看同事的来电:「顾队,我们在海上打捞出几个尸块,里面还有死者的头颅,你赶紧过来看看!」顾子安慌乱地站了起来,往外面跑去,期间还因为重心不稳摔了一跤,几个警察交换了个眼神,也跟了上去。
沙滩上,顾子安看着面前刚被打捞上来没多久,已经被海水泡得浮肿,散发着恶臭的头颅愣神。
他突然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周围的人围了上来,仅仅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转过头去。
尸体被泡得发白发青肿胀,只能依稀辨认出死者生前的面容。
顾子安再熟悉不过,那是我。
我的头颅被人砍断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塑胶袋上,双目睁着,无神地望着前方。
陈法医轻轻拍了拍顾子安,示意他节哀。
顾子安脸色涨红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崩溃地一遍又一遍地捶打着沙地,叫喊着,砂砾混着石头割破了他的手,流出丝丝鲜血。
有人向他跑了过来:「顾队,这是我们在装死者头颅的塑料袋里发现的一个录像机,是防水的,里面说不定记录了什么。」
顾子安突然安静了下来,接过录像机,把尸块带上,又匆匆赶回了警局。
刚到警局,就碰上了我爸妈,他们被叫来警局,得知录影机的存在后执意要跟着一起看,顾子安也只能答应。
会议室里,传出一个女人痛苦的叫喊声:
「滚开,别碰我!」
「呵,这小妞长得还挺好看的,哥几个把她做了吧,爽一下。」
「行啊,不爽白不爽,爽完了再杀了也不迟。」
视屏里的女人剧烈挣扎,白皙的脸上沾满了泥点,满脸的愤怒和不甘。
她的手脚被绳索困住,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那几个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,任他们撕裂自己的衣服,上下其手。
整个会议室回荡着痛苦的叫喊和不堪入目的声音,在场不少人都不忍心接着看下去。
顾子安浑身发抖,却只能瞪大了眼睛,看着视频里闪过的每一帧。
不知过了多久,几个男人已经完事,站在一边满足地抽着烟。
女人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,衣不蔽体,身上全是红痕,有不少还渗出了血丝,整个人像一个破败的玩偶。
突然间,那女人挣断了绳索跑了出去,还顺势捡起了被歹徒扔在一边的手机。
几个男人很快就反应过来,立马提起裤子去追。
摇摇晃晃的视频里,依稀能听见女人拨打的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
「我说过这案子没破我是不会回去的,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,要不是因为你,这案子早就破了,你自己在家里好好反思反思。」
随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响起,几个男人也追上了体力不支的女人,将她一脚踹翻在地,又拖回了那个小巷子里。
为首的男人拿着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,下体在她身下耸动着:
「你想带电话给你那警察男朋友求救啊?」
「可惜了,人家现在在陪着别的女人呢,哪管得上你啊?」
「你就是在这里被我们弄死他也不会知道。」
「不过你别说,你这小妞味道真不错,我还真不忍心杀了你,可惜也没办法,那你就去死吧。」
女人没有挣扎,或许是刚刚耗尽了力气,也或许是已经认命,只是任由那个男人把她的脸举到镜头前。
「来,好好看看,你你朋友圈要不了多久就会见到这个视频的。」
「他要是知道你是因为他才被我们骗出来的,是会觉得自责还是觉得你蠢?」
女人的眼眸动了动,直直地看着镜头,瞳孔却没有焦点。
男人手上的绳子越勒越紧,随着话音落下,女人的头颅重重地落在地上,‘砰’地一声,溅起泥土和水花。
她的眼睛睁着,无神地看着录像机,彻底没了气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