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么可爱的儿子,此刻安安静静地躺着,小脸发青,眉头隐约皱起来,我伸手用大拇指揉揉他的额头,俯下身,轻轻亲了颂颂的额头。
我妈早已哭得站不住,半个身子挂在我爸身边,眼眶通红的我爸用尽全力抱着他的妻子。
那么多年,老两口为了颂颂操碎了心,最后还是送走了宝贝。
“宝贝!火来啦!快点跑!宝贝!火来啦快点跑啊!”
工作人员一边喊着一边把颂颂推向焚化炉。
陪在我们身边的医护人员也哭出声。
哭泣声,焚烧声混作一团。
景澜没有出现。
我在等她,葬礼是我给她的最后机会。
如果她来送颂颂最后一程,我会和她和平离婚。
如果没有,我要让她下地狱。
颂颂的葬礼前一天我给景澜发消息,让她一定要准时出席,不然后果自负。
景澜拍了一张徐栩躺在床上贴着发烧贴的照片,回复说,你别发疯了,你现在越来越低级了吗,天天诅咒颂颂你还有一点为人父的样子么,徐栩发烧了,他没妈妈,我得陪着他,你
跟颂颂说,等徐栩好了,我就带他徐栩哥哥去陪他玩。
我点开照片,双指放大,看到徐栩的床头还有一支儿童型的美林和切好了摆盘漂亮的水果。
我想起曾经颂颂发烧在家,景澜忙着和徐唯打游戏,丢给颂颂一板布洛芬让他自己去吃,颂颂不敢不听妈妈的,就直接要掰开塞进嘴里,我见状赶紧抢走,摸摸儿子的体温,给他用
儿童型美林混了水喂了进去带去了医院。
景澜当时还不以为然,说我们家把颂颂养得太娇气了,喝个退烧药都要喝个高档的,不知道的人以为养个小姑娘呢那么难伺候。
原来她也可以好好照顾孩子。
原来孩子生病是有资格娇气的。
原来景澜不是没有母爱,只是她不爱我们的儿子。
徐唯和徐栩和她才更像是一家人。
徐唯是青年钢琴家,徐栩也深得父亲的遗传,从小就展现出了过人的音乐天赋。
在景澜眼里,我家再有钱也是暴发户,没有什么文化底蕴。
徐唯多滥赌,把积蓄都输出去了,也是浪漫的音乐家。
我不是不知道景澜一直偷偷接济徐唯,甚至给他买了房子,可是为了所谓我和颂颂完整的家,我始终在忍耐。
但是颂颂即将彻底离开人间。
他爱他的妈妈,我知道。
我一定要让景澜出现在葬礼上。
葬礼当天的六点钟我敲响了那座藏着徐唯和徐栩的金屋。
徐唯睡眼惺忪,随之出来的景澜也穿着同款家居服。
这笔账我暂时不想算,我伸手去拽景澜,“跟我去送颂颂最后一程。”
景澜像看疯子一样看我,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何扉!你调查我!你有没有良心你居然调查我??”
“我现在不想和你扯这些,今天你必须出现在葬礼上,颂颂要看到你!”
徐唯试图拉开我们,被我一脚踹开,“跟你的账你等着我把颂颂送走了再来算,现在你最好别惹我!”
徐唯被我踹得往后退了一步跌落在地上,“你拽疼景澜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