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说我是顾源的舔狗。
人家有白月光我还上赶着给人提鞋，任顾源差遣.
甚至他们约会的烛光晚餐都是我给定的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帮他定一次烛光晚餐，一百万啊！
1
“烛光晚餐订好了，一百万。”
“一百万？你咋不去抢！”
“每一项都是明码标价，难道白小姐不配？”
“不配”两字尤为刺耳。
顾源就差把菜单甩我脸上。
“你穷疯了还是已经疯了！”
“一百万确实有点贵，我们A吧……”
“白小姐果然善解人意！他们都说你是绿茶，我就说谣言不可信嘛，来来来，这是付款单，你给五十万就行。”
“这……”
白芷有个屁的钱，她爹妈都是老赖，老早就限制高消费了。
顾源脸色铁青，把白芷拉到身后，“账号！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拜金！”
他不信我真的会收。
“哦对对对。以前忙着当舔狗，没发现搞钱这么爽嘛。”
我麻溜给出收款账号，一听见语音播报，眼睛都发着绿光。
“谢谢顾老板。”
“1234……哇，没想到一百万是这么多个零。”
正在给白芷擦泪的顾源神情错愕地看过来，“你……在数钱？”
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当了提款机。
我反应过来，舔狗应该有舔狗的自觉，情绪价值一定要给到位。
“顾老板，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秀恩爱！我不活了嘤嘤嘤……”
他像吃了苍蝇一样。
我收。
“那什么，有需求再叫我，我很有职业素养，随叫随到。”
“钱到位，我到位。”
“滚！”
“好嘞。”
我火速消失。
2
大概是我消失得够彻底，顾源破天荒主动联系我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顾老板有何吩咐？”
顾源无事不登三宝殿，以前我求着见他都见不到，现在他找我了嘿。
一旦接受顾源是个摇钱树，舔狗当得更开心了。
“小芷明天画展，我去不了，你帮我去现场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舔狗就是一块砖，哪里需要哪里搬。
“好嘞，两百万全款，不支持分期。”
“夏琳！”
隔着电话都能听见顾源为了白芷着急得咬牙切齿，我好心疼。
到账两百万。
我好开心。
第二天我如约提前到了画展，白芷的开幕式果然留了个正中间的位置给顾源。
我主动站过去。
“舔狗也配？”
口水直接喷过来贴脸开大。
“是是是，我不配，顾老板说不来了，你就别等了。”
我盯着白芷黑如锅底的俏脸，笑眯眯补充。
“三百万，我帮你搞定顾老板，半个小时内让他帮你剪彩。”
“嘁，神经病。”
到账三百万。
我乐呵呵地把早就准备好的顾源人形立牌搬过来，大剌剌放在正中间，代替顾源剪彩。
白芷的脸比锅底更黑了。
她那三百万显得她很“睿智”。
3
“就是这里，给我砸！”
原本安静的画展突然闯进来一堆人，为首的凶神恶煞直奔白芷。
“有钱办画展，不还钱？给我把这里都砸喽！”
白芷抱住最近的画作不撒手，指着我喊得贼大声。
“你们的钱都在她那里，她把我要还给你们的钱都骗走了！”
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！
眼看那人的拳头直接抡过来了，我来不及躲闪，抱着头蹲下。
“你砸吧，你们把这里砸成稀巴烂我都没意见！”
等了半天没等来拳头，我睁开一条缝，看见顾源挡在我面前。
“要打出去打。”
这时候已经有人报警，警笛声一阵一阵，那群要债的对白芷撂下狠话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给我等着。”
白芷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阿源，都是她骗走了我的钱……我办画展的所有积蓄都没了！没了！”
顾源心疼地抱起白芷，恨不得活刮了我。
“夏琳！为了引起我的注意，你连小芷的钱也骗！”
“五年了！你终于注意到我了！阿源，我的努力没有白费，如果因此让你厌恶……五百万，我立马从你们生活中消失！”
拍拍屁股拿钱走人才是王道。
“感情怎么可以用金钱衡量，阿源对我的细心呵护千金不换。”
对！就这样玩！
白月光绿茶努力推进剧情的样子真令人感动！
我鼓励地看向顾源。
拿钱砸我，拿钱砸我！
顾源抿了抿唇，似乎终于接受我真的眼里只有钱。
“你让我很失望。”
就这？
我瞪得眼睛都发酸了，没忍住擦了擦眼角。
“就算你哭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。”
白芷藏在他胸口的半张脸终于得意地笑了。
我藏在眼角的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他要是拿钱砸我，让我滚，我会滚很慢？
今日损失，五百万。
4
当初为了能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我特意去了顾源的公司上班。
本来只是个小业务员的我，突然被人事喊去谈话。
半个小时后，我喜忧参半地出来了。
“阿源，你让夏小姐当助理肯定是有你的考量，但夏小姐心思重，怕是会出问题啊。”
“上回……上回她三言两语就能骗了我，导致我现在还不敢回去，只能借住在你家。”
“白小姐你可得好好谢我，要不是我助攻，你哪能这么快爬上顾老板的床呀。”
我笑嘻嘻地看向顾源。
“答谢费，一百万。”
“去抢。”
顾源罕见地翻了白眼！
这时我卧底的公司八卦小群滴滴滴响了起来。
“总裁办公室修罗场！听说夏琳舔了顾总五年，白芷又是顾总白月光，这下两人都进去了……啧啧啧。”
“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，我压白月光一百块！”
无聊。
“我也压白月光一百块！”
临下班，顾源才让我重新安排周日的行程。
“周日舞会……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顾源想起一百万的烛光晚餐，有点牙疼。
“不用。”
当我到达舞会门口的时候，刚好跟挽着顾源的白芷撞上。
打向他俩的聚光灯也照到了我身上。
“夏琳？她不是……”
不是顾源的舔狗吗？
5
“当初夏琳专门为顾源写了一百首情歌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，顾源心里只有白芷，今天的舞会都是为了白芷特意举办的。”
“听说是为了求婚……”
他们比我还清楚当初舔顾源的事迹。
好死不死，舞池响起了我给顾源写的歌。
肉麻得我原地脚趾抓地。
“爱而不得的爱情故事最感人了，夏小姐正好也在这里，不如让她现场演绎对阿源的爱吧？”
还有这种好事？
“我就说白小姐人美心善，专门做这些牵桥搭线的好事嘛。快快快，话筒呢？”
我三两步上台。
“今天我本来是来值个班，但是白小姐盛情难却，我就献丑了。”
一百首情歌还拿不下整场舞会？
舞会中途，顾源手机震动没停过，他看着一长串账单傻眼了。
“不好意思啊顾老板，当初你拒绝我之后，我伤心绝望之下把这一百首歌都注册了版权。麻烦你支付一下版权费用。”
“你的歌是镶金边了吗，半场舞会下来要五百万？”
“那得看给谁唱，给顾老板和白小姐这种商界名流唱，五百万是打骨折的亲情价了，再低可就掉价了。”
我的歌掉价。
舞会渐渐接近高潮，顾源顾不上我，但很守信。
到账五百万。
我唱着悲伤的情歌，嘴角却该死地难压。
场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，变成了梦幻的粉色。
“难道你真准备了老土的求婚？坏了，我就说需要我帮忙的嘛！”
场地做成这个鬼样子肯定被中间商抽成了！
顾源不想跟我说话。
换了一套礼服的白芷款款而来。
6
我的歌声急剧变了个调，扬到了姥姥家。
这段时间被我敛财的顾源终于感到了愉悦。
周围开始起哄。
绝大部分人在看我的笑话。
白芷的神色也出现了娇羞以外的倨傲。
“不属于你的东西，不论努力多久，都不会属于你，感情更是这样。”
“早点死心大家都体面。”
我从来没想到这套衣服最终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我面前。
“那确实。”
“这套礼服也是我设计的。当初设计时仅此一件，是我的腰围，现在擅自改大了，记得赔违约金。”
“八十万。”
白芷看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，选衣服的品味还不错。
当舔狗也不是一事无成嘛。
当初为了顾源学的技能，最终以金钱的方式回到了我身边。
“夏琳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。”
“到底谁舔谁啊，怎么感觉白芷更……”
“嘘，看过来了。”
白芷突然走过来拉住我的手，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“夏小姐不用三番两次针对我的。我本来身体就不好，上次好心邀请你来画展，结果你把我钱全骗走了，我急火攻心还去住了半个月的院……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才行啊。”
聚光灯跟着白芷，把我们都笼罩了进去。
我刚想说话，突然一股热流从我手腕流过。
“血！好多血！”
离得最近女人突然指着我和白芷拉着的手尖叫。
白芷的白色礼服瞬间浸染了血，血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“凶器”，对三年前的事情忽然顿悟。
顾源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掼在地上，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剜了我。
“夏琳！你……”
画面跟三年前重叠，我再次经历白芷自导自演的这场闹剧。
而这次，我做出了三年前就想做的一件事。
“啪！”
白芷不可置信地捂住半边脸：“你打我？”
“打你就打你，还要挑日子吗？”
这一巴掌，迟到了三年。
7
三年前我还对顾源紧追不舍，以为赤忱就一定能换来真心。
那时候正好是顾源公司上市的关键时期，我拼尽全力到处拉关系，调动自己所有资源，帮助顾源完成一个又一个项目。
只是功劳都被白芷抢了。
她是顾源白月光，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人信服。
而我不过是追着他舔的舔狗。
舔狗不配被平等对待。
所有付出理所应当被掩盖，被无视。
白月光悄无声息就能顶替舔狗的功劳。
所有人都以为是白月光在项目中间牵桥搭线。
顾源始终觉得欠白月光人情。
最后一个项目完成的那天，顾源开心的放了全公司一个假。
而他举办的小型聚会，也让我在他的圈子里彻底身败名裂。
那天白芷也是一袭白裙，她跟所有人敬酒，俨然像顾总夫人。
轮到我的时候，故意离得很近，借着错位，划了自己一刀，鲜血瞬间从我们之间流下。
也是同样的尖叫，同样的慌乱。
而我成为白芷计划中的爱而不得，谋杀顾源白月光未遂，以求上位的舔狗疯子。
当时我的解释苍白无力，没有人信我。
而今，我不再解释。
顾源想抱着白芷离开，我挡在前面。
“不许走，流点血死不了，警察马上就到。”
我拿出手中的刀片，凑到白芷跟前。
“嗯？挑衅我？以为我不敢交出凶器？白小姐，我不再是三年前唯唯诺诺事事以顾源为首的夏琳了，你送到我手上的证据，我会完好无损地交给警察。”
这时，白芷才真正慌了。
我把玩着刀片，欣赏她缩在顾源怀里的模样。
“你说，你的自大，会不会真的逼死你呢？”
8
“阿源……她胡说八道，陷害我呢，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。”
“阿源，你会相信我的是吧？”
“阿源……”
“小祖宗，求他没用，求我，我才是决定你去留的人。”我转念一想，笑着说，“也对，你也可以求顾老板，毕竟顾老板不缺钱。”
“当初我做的那几个项目，应该给顾老板拉动了好几轮融资才对。”
白芷情绪激动起来，她用力挣扎，想从顾源怀中出来。
顾源没办法，调整了好几次姿势。
“小芷别害怕，我不会不管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白芷像是绷不住了一样，泪水决堤。
看见顾源投过来的视线，我伸出手指头比划比划。
“顾老板心疼美人总得拿出诚意吧。”
“叮——”
我看了眼信息，一共到账五百八十万。
美滋滋地把刀片放在白芷手中。
“您拿好，可别再丢了。”
临走时，我跟场地负责人要了今晚的监控。
自证清白的东西。
有备无患。
9
从舞会回来之后，我就写了一封辞职信。
“辞职信拿回去，我当没看见。”
“我想知道曾经你为了我都做过什么。”
要知道顾源为了公司上市，连续几年不眠不休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压根没关注别的事情。
更别说当初不起眼的我。
他宁愿相信是稍微有背景的白芷帮的他，也不信毫无背景的我能帮他完成那么多的重要项目。
“没什么，年轻时不成熟的行为，不足挂齿。”
我已准备抽身，谁还管你怎么想的。
搞钱比搞感情有用多了。
“小芷现在是真的情绪不稳定，还在医院休养，医生说不能再刺激她。”
“我们一起长大，她没有坏心思。”
白月光就是白月光，都到这种地步了，还帮着她说话。
我懒得争辩，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准备离开。
“三倍工资，外加三倍年终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