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10米高的讲台上。
代表优秀毕业生,用流利的英语发表毕业感言。
台上的我,满怀自信与对未来的期许。
早已定下当晚回家的机票,此刻,归心似箭。
刚结束演讲,走到侧幕条的黑暗处。
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个人影,将我从后台无人处推下去。
我捂着哗哗流血的头,视线模糊。
眼前的人全副武装,戴着帽子口罩。
仅露出一双恐怖的眼睛。
是江一楠。
她猩红的双眼瞪着我,贴在我耳边说:「这下好了,你的彩票奖金都归我了,足够我这辈子逍遥自在的了。」
我张了半天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眼见自己的血一点一点流干。
终于,我两眼一翻,一命呜呼。
我死后,灵魂一直跟着她。
因监控死角,江一楠又以我在国外唯一亲属的身份放弃调查。
最终,我的死被定为意外。
她知道我的密码,将我的钱转到她的账户里。
拿着钱治好染上的脏病。
断掉了与家里的一切联系。
开启环游世界的人生。
当然,期间更是集齐了各国的男人。
在我们失联后,爸妈四处托人打探。
江一楠让人带话。
说我们恨透了爸妈,再也不会回去,让他们好自为之,再找也是徒劳。
她在微信里删掉了爸妈,故意留着几个亲戚。
环游世界时,陆续发出定位和照片。
爸妈死活联系不上她。
几年后,他们伤透了心。
二人双双离世,郁郁而终。
死时,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。
我的灵魂飘回家,却只能在天上落泪。
我恨,她为了霸占彩票奖金,丝毫不顾姐妹的手足情。
我恨,她为了逃避给父母养老的责任,深深伤害他们。
让爸妈少活了好多年,死不瞑目。
我恨,她如此自私。
为了自己,狠心伤害所有爱她的家人。
强烈的恨意使我久久不能平静。
我竟然重生在发现自己中彩票的那天。
思绪回笼。
我快速将攥在手心里的彩票放回口袋。
强忍恐惧,调整情绪。
这一世,我不仅不会把奖金分给你一毛钱,还会让你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「江玥玥,你干吗呢?愣什么神?对了,你前两天买的彩票中奖了吗?」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提到彩票,我心虚中带着惊恐。
怕她看出端倪,我垂眸摇了摇头。
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,嘲讽道:「昨天还跟我说什么做梦梦到的,肯定能中。亏我还特意想着这个事儿,今天推了约会来约你吃午饭。真是信了你的鬼……」
我明知故问:「约会?和谁呀?」
现在我毕业一年,已经工作了。
而江一楠恰逢大四下学期。
同学们都去找实习单位了,她还赖在学校,每天与黑人外教杰克厮混在一起。
美其名曰——学英语。
重活一世,我算是想明白,她为什么想出国了。
口味重。
「和……」
她朝我翻了个白眼。
「你管呢?我还真以为你中彩票了呢!赶紧把今天的饭钱转给我,包括我的。」
话落便起身离开。
第二天一早,我全副武装,戴了头套。
去兑彩票。
税后16000万,整整齐齐地躺在我的账户里。
我看着卡里的数字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。
心里默默发誓,这辈子,我一定要让它们发挥出真正的意义。
为了不给爸妈增加负担,我毕业后没有选择考研。
而是找了一份普通私企的助理工作。
现在有了钱,我还是希望提升一下学历。
不仅仅是为了找工作,而是我喜欢学校里的氛围。
人多读书总是好的,尤其是女孩子。
重活一世,我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大学老师。
辞职后,我对爸妈谎称公司改为线上办公。
我从未对他们撒过谎,所以他们深信不疑。
我开始全职备考母校的全日制研究生。
过了小半年的安生日子后,江一楠毕业了。
她搬回家住。
这半年,我从校友群里没少听说她的八卦。
「她经常整夜不归,直到第二天下午才一身酒气地回宿舍。」
「天天跟那个黑人老师杰克勾肩搭背,我们都以为他们是情侣。可杰克一直说自己单身,根本不承认。」
「据说杰克玩得很花,在外校也有不少女朋友。」
「但江一楠根本不在乎,她说和杰克在一起,可以认识不少外国人。」
「听说她总是吐槽你爸妈没钱送她出国,她恨透了他们。」
上一世,我也听说过她大学时总爱和杰克在一起。
当时并没有太当回事。
而且,前世的这个时候,我和她在计划出国留学。
没再听说他们的后续。
如今,我是肯定不会再带她出国。
有些好奇她与杰克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于是,我下单了带录音的微型摄像头。
趁江一楠不备,装到她的房间。
江一楠搬回家住后,绝口不提找工作的事情。
爸妈也没有催她,依旧给她生活费。
她基本上每天晚饭前出门,半夜才悄悄溜回家。
从监控里看到,她每天和杰克厮混在酒吧。
还在酒吧结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。
一周后,爸妈发现端倪。
晚上死活不让她出去了。
餐桌上,爸爸满脸愁容,语重心长地说:「一楠,你不想上班也没事,爸爸养着你。你在家读读书,听听音乐,看看电影,都可以。你这天天晚上出去,半夜才回来,还一身酒气。」
妈妈轻叹了口气,脸上写满了失望。
江一楠一脸不在乎,欣赏着她刚做的美甲,嘴里喃喃道:「爸爸,你说的生活是你退休以后吧?我们年轻人的生活,你们不懂。现在有几个年轻人不过夜生活的呀?」
爸爸用手一指我,赞许道:「你看你姐,每天在家里工作,周末偶尔出去,也是白天和朋友逛街。」
江一楠撇撇嘴,瞟了我一眼,表情很是不屑。
酸溜溜地说:「谁能跟她比?别看我姐20多岁的年纪,但她内心比我奶奶年纪还大呢!」
「啪」的一声。
爸爸生气地拍桌子。
江一楠瞬间哑了声。
对她来说,爸爸多少还是有一些震慑力的。
我急得直冒汗。
不让她晚上出去怎么行?
那我还怎么看好戏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