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温慈在一起这么多年,身边朋友都知道他待我极好,对我关怀备至。
只有我清楚,是因为我和他的白月光有八分像,他从始至终喜欢的,只是我这张脸。
我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,直到他的白月光回来,我才发现此前所做的努力就像笑话……
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我和白月光订婚。
后来,温慈找到我面目全非的尸体时,发现我的兜里的遗书。
[温慈,下辈子不要再遇了。]
我死了,他却疯了……
1.
温慈深夜回来的时候,我还在沙发上等他。
开门声将我吵醒,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。
他抚上我的脸颊,身上还带着晚风的寒意,侵袭我的全身。
黑夜中那张脸透出些不近人情的冰冷,我的睡意去了大半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的吻夺去了呼吸。
他喝酒了?
平日里他都是温温柔柔,今天却这样急躁,我伸出手下意识的推拒,却被他握住手腕,耳畔传来他模糊的呢喃:[阿棠……]
我浑身一僵。
我名字里是有个棠字,可他却从未这样称呼过我,他这声阿棠,喊的不是我。
我感觉浑身跟结了冰一样,好像血管里流动的是冰碴子,手脚麻木的开始推拒……
可我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他。
他轻而易举的就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。
……这是并不怎么愉快的一夜。
温慈喝酒后第二天一般都会断片,也不会记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。
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去了哪里,才会喝成那样喊着别人的名字回家,还和我睡了一觉,我没有问,他也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。
今天是我的二十岁生日。
2.
生日蛋糕的火烛发出温暖的昏黄色光线,温慈笑眯眯的递过刀叉,我在众人的生日歌声中许下我的生日愿望。
[我别无所求,惟愿温慈所求皆如愿,所行化坦途,多喜乐,长安宁。]
[还有,他喜欢我。]
愿望许完,旁边的朋友开始嬉笑打闹,往我脸上抹奶油。温慈象征性的伸手拦了两下,就跟着他们一起在我脖子上涂了一点。
他靠近过来,笑了一下:[你瞧你,跟个小花猫似的。]
好近的距离,他身上的气息侵入我的鼻腔。我下意识捂住胸口,怕下一刻我这小身板就要兜不住这颗疯狂跳动的心脏。
围观的朋友们见状开始起哄:[温慈,大好的日子,秀什么秀!别逼我们打你啊!]
这一瞬间,我恍惚想,或许他也是喜欢我的吧。
我曾经真的这样以为,直到在他书房柜子底下看到一张照片,那照片上的女人长得和我有八分相似。
照片背面有他的字迹:吾爱云棠。
原来我只是别人的替身而已。
可就算是替身又怎么样,我天天和他在一起,总应该能捂热他的心吧?
从被他救下来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认定了他。
我坚持着,做着他会爱上我的梦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但是我没想到结束的那一刻竟然来得这么快……
[阿慈。]
女人突然推开门,站在包间门口,目光落到温慈身上,随后又落到我身上,细细打量着。
哪怕风尘仆仆,也难掩她动人的容貌。她微微笑着,优雅从容,我觉得温慈会喜欢她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。
和她比起来,此刻被抹得一脸奶油的我,显得非常滑稽。
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无比,在场的人就算不认识女人,也看得出我和她相似极了。
他们在心里万般猜测,却都沉默不言,生怕说错了话。
我亲眼看着温慈鲜少会有波动的脸微微一怔,他站了起来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:[阿棠,我们出去说。]
后半夜温慈再也没回来。
他那些兄弟没多久也都散了,独留我一个人在包间里酩酊大醉。
我猜想过无数遍这一天到临的场景,却没想到我会这么狼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