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第二节课,老师正在讲题。
我爸一把推开了教室门。
「裴元呢?赶紧给老子出来!」
我看着眼前喝得醉醺醺的人,心里一阵厌恶。
「你是谁?我们正在上课,请你出去!」
老师看着贸然闯进来的男人,面色沉了下来。
「你给老子闭嘴!你算个什么东西!裴元,赶紧给老子出来。」
「老师,他是我爸。」
没办法,为了不耽误同学们上课,我只好站起身往出走。
「你个赔钱货,长本事了是吧,连家都不回,老子养不起你了?赶紧跟我回家,念什么书,一个女娃子能念出什么好鸟!」
说着就拎着我的后衣领往外拽。
我没有反抗,努力跟上他的步伐。
我不想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我妈打完,再被我爸打。
回到家,他居然只是踹了我两脚,就转身离开了。
我很诧异。
这不是他的一贯作风。
我绝不相信他会突然之间变好。
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。
晚上,他居然没有出去喝酒,而是吃完饭就回到了卧室。
我偷偷躲在门外听着屋里传出来的声音。
「让那个赔钱货消停在家待着,念什么书念书,妈的这些年花老子多少钱了,过段时间给她找个婆家,多要点彩礼,就当她孝顺我这个做爹的了。」
「不行!阿元学习那么好,不念书怎么行?」
「怎么不行?一个丫头片子,生下来我没掐死她就不错了,这些年老子供她吃供她喝花那么多钱,她得连本带利还给我。我都打听好了,城西开家具厂的老陈家,家里有个儿子跟赔钱货差不多大,脑子不好使,但是家里有钱啊,让这赔钱货嫁过去能给咱不少彩礼。」
「怎么能让阿元嫁个傻子呢,我不同意。」
「妈的,你找打是不是?一分钱不挣还敢质疑老子,滚一边去!」
一阵呜呜呜的哭声传出来。
却再没听到一句反对的话。
我悄悄回到房间,仔细思考刚刚听到的话。
从我跳下楼的那一刻,我就不再指望父母了。
所以听到他要把我嫁给傻子。
我没有想象中的难过、不甘、愤怒。
想的只是如何解决。
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要把我嫁出去拿彩礼钱?
一定是他遇到什么事缺钱了。
第二天我去了他常去的麻将馆。
果然听到他的麻友在讨论。
「听说了吗?老裴跟人家推牌九,被人家下套了,一晚上输了二十多万。」
「二十多万?这不得卖房啊。」
「哎,谁知道呢,那帮人手脚都不干净,听说前两天老裴就因为没钱还挨了顿打,再不想办法还钱估计小命都难保喽。」
知道了事情的始末,我心里有了计较。
爸,既然你不仁,那就别怪我不义了。
我总不能让你把我搭进去吧。
毕竟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是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