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直到雨淅淅沥沥的下起,打在身上,我冷得有些发抖,这时才惊觉暮色已至。
我最后望了眼墓地,起身离开,买了前往那个恶魔所在的城市。
谢泽,我来找你了。
“一杯美式。”
一只精瘦修长的手敲了敲吧台。
来人一身白色连帽衫,戴着副银框眼镜,提着电脑包,撂下了一句话就径直往单人沙发走去。
我把抹布扔进洗手池,擦了擦手背,“先生,不要好意思,我们要打烊了。”
谢泽抬手看了看腕表:“还有五分钟你才算下班,你是新来的?”
口罩宽大,盖住我一半的脸,“按规定,最后十分钟是打扫时间。”
店长此时从后厨探出脑袋,抱歉说道: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!”
谢泽挑衅地看了我一眼,视线又回到电脑上。
我把咖啡端过去,假装手滑把咖啡撒出了一点儿,咖啡沾到了谢泽电脑的一角。
姐姐的日记里提到谢泽有洁癖,一丁点儿污染都受不得。
我抽起一旁的纸巾,淡淡说了句抱歉,杯子没盖好。
谢泽的眉峰微微拧起,不满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若无其事回去收拾清洗用具,而谢泽一直坐到了十二点。
他喜欢卡着打烊的时间来坐一会儿,不过至多坐十五分钟,今天这么久,多半是为了报复我。
谢泽往我这边瞥了一眼,似乎是透过口罩看穿了我不耐烦的神情,他收起电脑起身离开。
我关上店门,摘下口罩,长吁一口气。
“你挺特别,不怕我投诉你?”
我转身,看见谢泽挨着不远处的一棵树,懒洋洋道。
我勾唇一笑。
姐姐后来日记里写着,谢泽喜欢诱哄年轻漂亮的女孩,以凌辱玩虐她们为乐,直至精神出现问题,致其自杀。
只是,姐姐看着谢泽带着一个又一个女孩回来,她却束手无策。
“我十一点就该下班,是你耽误了我。”
“那作为惩罚,我送你回去。”
谢泽走近我,淡淡笑了笑。
俊美如他,这个笑容真真是人畜无害。
姐姐就是被他这样的笑哄骗的吧……袖子下,我指甲嵌进肉里,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。
我自然是没让他送,男人还是要吊着才有意思。
至那晚的相处之后,谢泽来咖啡厅的次数变多了。
他不再带着电脑,而是照常一杯美式,有时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再后来,他开始找我搭话,我明白,猎人出击了。
半个月后,我如愿和谢泽在一起了。
谢泽每晚都会来咖啡厅坐着,等我下班再送我回店里给住的出租屋,我每每邀请他上去坐坐,他总会微微一笑,覆上我的脸,告诉我,不想发展那么快,想尊重我一点。
虚伪如他。
在我看来,他的笑容像吃人的野兽一样可怖。
店长看出我和谢泽的情况,答应给我连休四天。
谢泽就坐在沙发上,对店长报以微笑。
"这几天你们俩就好好玩儿。"
我扫了眼店长,她对谢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