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不应该在许自砚面前哭出来的。

他会笑我「虚伪」，会说我是「奥斯卡最佳女演员」。

逞强的话到嘴边就说不出了，一开口只剩了求饶。

眼泪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往外掉。

模糊的视线中，许自砚伸手递给了我一包卫生纸。

像是可怜的施舍。

我推开他的手，摇了摇头，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走去。

周围的工作人员自动为我让开了一条路，看向我的目光复杂。

「温婉。」

许自砚跟了上来，拽着我的手不让我走。

「你别哭了。」

他第一次安慰我，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。

「阿砚。」

苏薇在身后叫他，语气委屈巴巴。

许自砚犹豫了一下。我趁机抽出了胳膊。

这时候我才想起来，我还没和他办离婚手续。

而他，已经开始迎娶新人了。

我咽了咽唾沫，努力说出完整的话：

「明天上午十点，我们民政局门口见。」

……

许自砚没有不赴约的理由。

他那么想和苏薇在一起，理应就要先和我离婚。

当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场梦。

梦里许自砚单膝下跪向我求婚，跟我保证他收了心。

以后爱的人只有我。

下一秒，场景变换，许自砚也像是变了人。

他拿着皮带对我进行了家暴，嘴里满是羞辱我的词汇。

我想要逃，在门口跌倒了。

被他拖回了房间，继续进行着虐待。

「温婉，你这辈子都别想逃。」

他目光沉沉，说出的话宛如恶魔低语。

我从梦中惊醒，出了一身冷汗。

幸好是梦。

十点钟，我带着证件到了民政局门口。

等了快半个小时，许自砚才带着苏薇姗姗来迟。

他搂着苏薇，两人像是热恋的小情侣。

苏薇见了我，拉着我的手抱怨起来。

「都怪阿砚啦，早晨在床上逗我，这才起晚了。」

「温婉姐，你不会怪我们吧。」

她应该恨我占了她的位置，可还要装出一副和我很好的样子。

「恭喜你。」

我抽开手，淡淡地恭喜她。

许自砚在分财产这件事上没有吝啬，作为出轨方，给了我更多的补偿。

「你哥给我打电话了，说我不能亏待你。」

「你放心，该给你们温家的，一分都不会少。」

许自砚叼了烟，没有丝毫忏悔的意思。

「你哥对你还挺好的。」

他明知道温思文是什么样的人，却还在我面前美化。

我在温家受的苦，仿佛是轻飘飘一般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没有哭出来。

民政局工作人员好像认出了我们，没像往常一样再劝一劝。

拿到离婚证的下一秒，他们就走向了另一个服务台。

他们要登记结婚。

许自砚在一天的时间里离婚又结婚。

到底是他对我太绝情，还是他太爱苏薇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