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和少年时的白月光互诉衷肠时,我无意中闯进了现场。
白月光哭泣着跑开。丈夫愤怒疯狂,认为我是故意在给他的白月光难堪。
他将怀孕的我迷晕后,丢进了国外的一家精神病院,以此向他的白月光道歉。
三年后,他才想起了我,来我接回家。
我卑微的匍匐在地,抱着他的腿,表示以后我一定会对他言听计从。
更不会再对他的白月光有一丝不满。
丈夫很满意,说我终于成了合格的宋太太。
他让我生个孩子,我摇摇头。
丈夫说我肯定是怕身材变形,怕疼才不想生孩子。
他不知道我的孩子早就死了,而我的子宫,也被摘除了。
1.
在精神病院的第三年,丈夫宋世安终于派人来接我。
此时,我已经被绑在精神病院的的院子里被暴晒了整整三天。
我全身被晒成了焦炭色,身上的皮肤如鱼鳞一般,泛起白花花的皮。
在这三天里,我唯一喝进去的液体,是另外一个有精神病的女孩,无意间割开她的手臂,流进我嘴里的血。
我就靠着这一口血撑了三天,我撑不下去了。
这里,对我来说是人间炼狱,是最黑暗、恐惧、无望的无间地狱。
只要被关进了这所精神病院的人,就不能再被称之为人。
我们是动物、是物品、是随意可以摔打消耗的廉价东西。
我们是医生护士们发泄的对象,是别人可以随意取乐、肆虐的动物。
在我被暴晒的第二天,我看到那个有着一头金发,圆脸俊秀的男人,被十多只鬣狗撕成了碎片。
在他临死前,一直在哀求,请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放了他。
可那些人又怎么会在意她的死活呢,他和我一样,也是被最亲近的人亲自送进来,进行治疗管教的人呀。
他们哈哈大笑,看着男人求饶,如同看着一只拼命想要回家的蚂蚁。
我看到他拼命的哀嚎,抱着被撕破的肚皮,与鬣狗撕打,可他瘦弱的身躯,怎么敌得过锋利的獠牙。
他滚烫的血溅到我的脸上,我拼命的伸出舌头去舔,也够不到一点,只能任由她的鲜血在我脸上干涸。
你们小时候,应该都玩过蚂蚁吧。
拦住它的去路,让它走投无路,然后用水浇它,用火烧它,然后扯掉它的四肢,把它捏在手里,看它挣扎,最后,狠狠一碾。
小小的蚂蚁成了粉末,而你们只是拍拍手,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。
现在,我们就是这样的蚂蚁。
在这个诺大的精神病院里,究竟谁是疯子,谁是正常人,我都分不清了。
有可能你正在吃着饭,就会有人抡起餐盒将你砸得头破血流。
也有人会笑嘻嘻的从楼上一跃而下。
医生会变成病人,病人会变成医生。我无时无刻不在恐惧、忧虑中渡过。
还好,我要解脱了。
我掀开眼皮,耀眼的太阳挂在正中,天空蓝得如此纯净,如同我那刚刚出生孩子的眼睛。
我大概是要死了,我想起了,才活了一个月的孩子。
可这时候,宋世安竟然派人来接我了,他要带我回家。
我不想离开这里,我不知道宋世安还有什么手段来折磨我,我宁愿死在这里。
如果我能立刻死在这里,对我来说,也是一种解脱。
我不明白,他为什么还要带我回去,他不是恨我入骨,巴不得我早早死去么?
可是,我连死去这个愿望,都变得如此艰难。
2.
王真真一身香奈儿套装,皱着眉头,捂着鼻子看着我:“你怎么变得这么恶心?”
“世安让我问你,知道错了没有?以后还敢不敢胡乱拈酸吃醋,坏我名声了?”
我被晒了三天,嗓子早就哑了,火辣辣的像是含着一把刀片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我只能点点头,示意她,我知道错了。
既然我知道错了,赶快让我死吧,我在心里期盼着。
可王真真左右打量我一下,说我现在太丑了,简直无法见人。
于是,我被几个人抬到龙头下面,用高压水枪冲洗。
我的皮肤在高压水枪下皲裂出血,我犹如被刮起鱼鳞的鱼儿无助的在挣扎,脚下的水变成了粉红色。
而后又用厚厚的乳霜涂满我的全身,试图掩盖我干裂的皮肤。
那一瞬间,犹如千万根针扎进每个毛孔。
我痛苦的嘶吼,对着王真真求饶:“杀了我吧,让我死……让我死!”
王真真揪住我干枯的头发,将我的头撞在地上:“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,你想要陷害我!世安让我来接你,你竟然想要死!故意想让我的任务失败是不是?”
我拼命摇头,告诉她,我是真的想死。
王真真却轻蔑的道:“不要东施效颦,你想要学着我以退为进,也要学得像点。黎玥,我回来了,你的好日子结束了!”
“可惜,你竟然没有死在这里!你出去之后,给我乖一点,这里的事情不许透露出去半点,否则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在这里三年,我已经被折磨得眼神麻木,反应迟钝。
王真真见状不满的用沾了盐水和辣椒粉的绳子,抽在我脆弱的皮肤上,让我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她冷冷的说:“你就是个贱骨头,让你好好说话你不听!偏要让我用这种手段。”
她一只脚踏在我脸上,用力的捻了捻,问我听懂到没有。
我用沙哑的声音道:“我知道了,我听话,我会听你的话,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!”
3.
在这里三年,我被肆意的蹂躏践踏。
我曾经试图反抗过,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鞭挞。
我曾经因为不听话,被吊起来鞭打了一千下,直到我全身的皮肉翻卷,没有一块好皮肉。
我试图贿赂这里的医生、护士和工作人员,让他们放我走,我可以给他们很多钱,并且保证不把这里的事情透露出去。
换来的是,却是一次次的拳打脚踢。
我曾经因为试图逃跑,被饿得奄奄一息。
如果想要吃饭,吃一粒米就要大声在所有人的面前说一句:“我不是人,我是猪,我是狗。”
精神病院的医生们不亏是精神虐待的高手,他们不仅从身体上摧毁我的意志,更是从精神上让我一点点抛弃人格,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对待的物品。
在这里,我是奴,毫无尊严,毫无人性的奴。
我虽然被收拾打扮了一番,可依旧看起来,没有一个人样。
王真真让人给我穿上厚厚的衣裳,以免血水渗透出来,而后又给我脸上画了浓浓的妆,让人看不出我那苍老暗黄的肤色。
我走出门的那一刻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感觉无比的清净。
那些惨叫、哀嚎和恐惧,仿佛都被抛在了身后,抛在了另外一个世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