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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。
怒火夹杂着委屈像是一张大网般,笼罩了整个我。
我冲上去拽住柳月的头发,在女人的尖叫声中,狠狠甩了她几巴掌。
手镯最终被我夺了回来。
柳月狼狈地瘫坐在地上,脸颊上一片红肿。
她却不恼,只盯着我笑。
下一秒,她朝楼梯转角处跑去,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楼梯把手。
身体即将坠落之际,她扭头朝我说了一句:「你会输的。」
柳月沿着楼梯滚了下去,一阶连着一阶。
最后,她像是一只破布娃娃一样,躺在地上没了生机。
手术室前,宋景明终于赶了过来。
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却凌乱不堪,连扯衫纽扣都扯下来好几颗。
明明开车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,宋景明却只用了十五分钟。
一见到我,他像只暴怒的狮子般朝我怒吼:「虞蕴,如果月月有什么事,那你也会不得好死。」
我呆呆地坐在医院长椅上,手脚冰冷,像是坠入了冰窖。
我不想解释,反正他也不会相信我。
我只想,妈妈会不会生气,因为我没有保护好手镯。
倏然,耳边带风,紧接着脸颊上火辣辣地疼,像是没了知觉,一阵阵地发麻。
直至巴掌声响起。
我才后知后觉,原来是宋景明对我动手了。
还记得我以前窝在宋景明的怀里看电影。
电影里有一段夫妻争吵的画面,丈夫最后气不过,甩了妻子一巴掌。
我那时出言逗弄宋景明:「你以后也会打我吗?」
「那能不能别打脸。」
宋景明被气笑了,他垂头捏了捏我的脸颊。
「我打自己也不会打你。」
「蕴蕴,不要怀疑你在我心中的地位。」男人说着亲了亲我的耳垂。
可现在,宋景明食言了。
男人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扯了回来。
「手镯是我送给月月的。」
「你没理由把怒气撒在她身上。」宋景明眉头紧蹙,眼中黑压压的一片。
趁我愣神之间,他俯身就夺去了我手中的手镯。
男人脸上像是结了层冰霜,望向我的目光里不再有半分爱意。
「一只破手镯,只有你会那么宝贵。」说话间,宋景明毫不犹豫地把手镯抛出窗外。
不等大脑做出反应,我的身子早已扑到了窗边。
高高的楼层并没有令我打退堂鼓。
我的眼前浮现出妈妈温柔的脸庞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慰我。
妈妈已经不在了,那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。
眼泪扑簌簌地落下,心一阵阵地抽疼,我抬腿就想跳出去。
赶来的保安制止住我,任凭我大喊大叫也不为所动。
至始至终,宋景明都在冷眼旁观。
医院里的人都说我是个疯女人。
柳月的伤势并不严重,她只在医院待了一个月。
出院那天,宋景明为她包下了全城的烟花。
不为别的,就因为柳月喜欢。
那一夜,全城人都在见证宋景明的痴情。
没有人会知道我才是他的妻子。
柳月越发黏人,她时时刻刻地跟在宋景明身旁。
宋景明却没有丝毫不耐烦,他总是无奈地笑着揉乱柳月的头发。
「你会嫌我烦吗?」柳月亲昵地挽着宋景明的臂弯,故意在饭桌上问他。
我无动于衷地垂头喝着碗里的粥,心中波澜不惊。
男人一时失笑,他将盛好的粥递给柳月。
「月月,你知道的,我从来不会厌烦你。」
柳月满意地笑了,随即凑在宋景明身边,安安静静地喝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