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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上,我试图安慰她转移注意力。
“欢欢是我们的宝贝,爸爸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?”
“可我不会听错的,那就是爸爸的声音......”她小声嘟囔着,左手用力掐着手背,眼看着右手背泛着青紫,我心里更是苦涩。
她其实什么都懂。
可我又应该怎么向她解释,杨昊不是讨厌她。
或许,就连我都说服不了自己。
到医院后,我哄着欢欢入睡,去走廊上给杨昊打电话。
直到来电快被自动挂断,他才不耐烦的接起,“有事快说,我很忙。”
这话我并不陌生。
结婚十余年,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淡得不成样,他身为律师经常出差,我们俩一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纪兰打官司?”
我也是离开法庭后不久才得知,原来严瑞的母亲叫纪兰。
也是杨昊多年来唯一的初恋白月光。
亏我还可笑的以为,杨昊专程从外地赶回来,是为了给女儿伸张正义。
没曾想竟是为了颠倒是非黑白。
电话那端,男人的语气明显沉沉了几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们都已经结婚了,你为什么还要对纪兰耿耿于怀?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,给你女儿做个好榜样?”
你女儿?
我听着想笑。
他早上在法庭上振振有词,信心十足赢了官司的时候,有想过他的女儿在哪吗?
“你知道欢欢她......”
“阿昊,瑞瑞不见了,你帮我问问医生吧!”
我话没说完,就听见纪兰慌里慌张的声音,还有杨昊轻声细语的安慰。
他压根不给我开口的机会,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这才意识到,他们也在医院,甚至跟欢欢住在同一层楼。
只不过,一个住在走廊头,一个住在走廊尾。
真是像极了两段与众不同的人生。
隔着一行医护人员,我看见杨昊将纪兰抱在怀里,宽厚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拍着安抚。
在旁人眼中,俨然是恩爱的一对夫妻。
我咧着嘴笑了,笑的泪眼模糊,我想我们之间长达十二年的婚姻,已经走到尽头了。
等我再回到病房的时候,只看见门外被围得水泄不通,还伴随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。
“哎哟,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怎么就想不开呢?”
“现在这个社会呀,对小孩子简直太严格啦。”
我有种不好的预感,几乎拼尽全力挤进了病房,只看见空荡荡的病房里,轮椅放在敞开的窗户旁,风吹着窗帘飘动着。
我大脑嗡地一声,双腿像是定在原地,根本没有勇气上前。
刚才不是好好的吗?
欢欢也答应我了,我们换个城市生活,未来一定振作起来。
现在又怎么会......
“是不是刚才那个小男孩啊,谁家的孩子啊,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。”
男孩?
想到电话里纪兰说孩子不见了,我跌跌撞撞的跑到说话女人的面前,猩红着双目望着她。
“什么男孩,他什么时候来的,现在在哪!”
女人似乎被我疯癫的模样吓住了,颤颤巍巍的回答:“就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,刚才跑到病房里说了什么,之后就听说这个女娃娃跳楼了。”
严瑞,一定是严瑞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