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采薇靠在门槛上,一边吃肉一边说道:“怎么有狗叫啊,是闻着肉香味来的吧?”
围着吃肉的奴仆们哄堂大笑。
阮香本就是农家女,并不娇生惯养,此刻没有在李言阙跟前,更不用装了。
叉着腰同一个悍妇一般指着苏采薇便骂道:“你才狗呢!我只是要找这些下人,难道也不行?”
手里没钱,府里没地位,到底气焰短了一截。
“你们这些狗奴才,这个时候了,只顾着自己吃饭,两个主子可都还饿着呢!”
刘管家听得,嗯哼了一声,站起身来,拿起小刀继续分肉:“这羊肉啊,多加点孜然,大家抓紧吃啊,等会就烤焦了!”
阮香算是踢在了铁板上,这些奴才虽然是奴才,但是都只忠心于苏采薇,谁理会她去?
阮香气地面红耳赤,愤恨甩手回去了。
苏采薇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:“阮香,等会过来给我烧洗脚水。”
阮香听得几乎不曾以为自己听错了,转身瞪楞了半日,才相信苏采薇喊的是她。
“我凭什么给你烧洗脚水,你怕是疯了,等会侯爷回来了,让侯爷评评理!”
“你一个侍妾的名分都没混上的跟前人,说白了也不过是丫鬟而已,我乃是当家主母,自然驱使得了你!”
阮香气急败坏,转身便要走,苏采薇大声叫着刘管家:“盯着她,洗脚水要是烧糊了,家法伺候!”
刘管家一摆手,立马就有两个身宽体胖的厨娘上来,用油腻腻的手左右架住阮香的身子就往出厨房拖。
阮香到底是下地干过农活的,力气还是挺大,竟然给她挣脱出来了。
苏采薇见状,气定神闲,掐诀,对着阮香身子一点,阮香顿时全身酥麻,倒在两个厨娘身上,被无情拖下去了。
刘管家见到阮香离开了,上前来拱手问道:“主母,这是要趁着侯爷不在,收拾这个侍妾吗?”
“只是主母这样做,等会侍妾会告诉侯爷的,岂不是不好?”
苏采薇哦了一声,满不在乎。
“他知道了又敢如何?他如今在大殿上和皇帝说了,和我恩爱无双,不至于为了一个丫鬟就对我生气吧?”
“刘管家放心,我做得再过分一点,侯爷他啊,也不会和我和离的!”
刘管家听得苏采薇心中都有数,也就拱拱手不提了。
阮香被丢在厨房地上,两个厨娘如同两头白虎叉腰挡在门口,催促阮香赶快起来烧水。
阮香也不是不想起来,只是她的身子如今一点气力都没有,一张精心粉饰过的脸蛋就这样贴在了厨房的污水泥垢之中。
“不动是吧?”
“去告诉主母,动家法吧!”
于是阮香就拖着按在了板凳上,刘管家亲自监督,让厨娘狠狠打了二十个板子。
打完了,人动弹不得了,苏采薇收了法术,阮香终于鬼哭狼嚎大骂大喊起来。
“苏采薇你不是人!你利用自己当家主母的身份欺负人!”
“今日的事情侯爷一定会为我做主!”
苏采薇慢慢踱步过来,背着双手看着躺在长条凳上的阮香。
“好哇,我等着他来找我理论,送回去吧!”
李言阙喝的半醉回到偏殿,酒性上来就想要搂着阮香求欢,谁知道一碰阮香,就听到一声惊呼惨叫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侯爷,你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
李言阙听得苏采薇做的事情,气地上蹦下跳,抽出长剑就要过去拼命。
还是阮香挣扎着过来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侯爷如今还在谋苏采薇的财产,奴家不希望侯爷为了奴而去惹恼了她坏了事,这顿打,奴家受了,往后若是还有欺辱,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。”
“只希望侯爷往后多怜惜奴家就够了。”
阮香一面说一面哭,只觉地两股疼痛,这次是真情实感地哭了出来,听得李言阙心疼不已。
“快躺下,本侯何德何能能得到你这样的女子?”
“罢了,这个仇先记下了,等后面谋划,一并给你报仇!”
“侯爷我口渴,我饿了,母亲大人在东厢房也无人照料,我如今这个身子恐怕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李言阙还是有些俸禄的,虽然不多,请丫鬟还是够的。
当即就对着阮香道:“明日本侯给你买一个丫鬟,专门伺候你!”
阮香听得,心下满意。
拉着李言阙道:“侯爷,这不是长久之计,还需要早早图谋才是。”
“本侯爷知道,只是现在才在殿上对峙,立马就下手,恐怕落了口舌。”
阮香凑近李言阙,温软的唇含住他的耳朵:“只要她在府中,咱们就有无数的可以下毒的机会,侯爷也别出去了,咱们伺机而动!”
刘管家收拾了院子,来院中回禀。
“主母,侯爷回来了,开始还喊打喊杀,不知道怎么放弃了,如今已经睡下。”
苏采薇并没有让刘管家监视他们,刘管家就自己安排了,苏采薇很是满意。
“刘管家办事一直都这么可靠,真是不错!明天再加鸡腿!”
“说实话,我倒是有些失望。”
“你说,我都这样恶毒了,他们竟然还能忍?是不是有脑袋出问题了?”
刘管家眨巴了一下眼睛:“主母是故意要激怒侯爷,让他们动手?”
苏采薇摆摆手:“别提了,这下都泡汤了!”
今日只要李言阙冲过来为阮香出头,她便会将消息散播出去,侯爷在府中宠妾灭妻,有违纲常。
到时候她再找上景王,带她进宫,换一番说辞,委屈说给那个皇帝听,皇帝总不能再让她回去,叫她“忍一忍”吧?
想不到阮香这个农家女还有些心机。
签文果然逃不掉,想要弄到明面上来是不可能了,那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等着她们出招了!
苏采薇不是个爱焦虑的人,决定了就不会再多想。
“刘管家,这京都城中哪个戏班子最好?”
“这戏班子倒是不好说,各位大臣府中有些也养了戏子,极好的是景王府中的戏班,只是登门恐怕不太方便。”
说的这样委婉,景王怎么可能请她去府上看戏?
苏采薇一摆手:“不要那大套的,只要市井上的戏班子便好,热闹的,有趣的,你去安排吧,多叫一些没关系,本主母有钱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