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
林烨慢慢走近我，看着我的眼神像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。

他并不冒犯地把手贴在我的肚子上，轻轻揉了几下，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。

“别害怕。”他的手再次贴上来。

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。

“母亲是一个女人最美的状态。”他好像喃喃自语，眼睛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痴迷，手一直停在我的肚子上。

“几个月了？”

“八个月了。”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。

他好像突然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，我被他抱进怀里。

我浑身都开始颤抖—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怕他。

林烨抱了一会儿之后放开了我，然后向我介绍照片上的女孩，介绍他们的初相识。

“她的生日是6月9号吗？”在他说得最沉浸的时候我抓住一个话口打断了他。

他愣了愣问我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609研究所是为了她创立的吗？”

林烨却摇了摇头：“不，609研究所是她创立的，她叫兰垚，是兰停的母亲。”

“她被我弄丢了。”他像一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变得垂头丧气的。

“她死了吗？”我问他，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我腿间流下——尽管强装镇定，但是我确实害怕。

我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成了早产儿，生下来之后我甚至没有见到她一面，只知道是个女孩，生下来之后就被送进了保温箱。

研究所里出生的孩子，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的，也不能知道。

我和兰停再见面了，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信任他，但我还是跟他说了地下室的事——只因为林烨说的那句“他安排你住到这个房间里”。

我抓着杯子里的录音笔，听着兰停辩白。

“那个暗道里有什么？”兰停好像并不知道的样子让我很迷惑。

我想起那个在研究所内部盛传的兰停身世的谣言，联想到林烨看着照片的奇怪状态——谣言很有可能是真的，只是他们应该不是恋人，而是父子关系。

那么兰停的母亲，现在到底在哪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