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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轻语笑起来：“顾枝卿，你醒醒吧，这会儿了还在扯什么家国情。你顾家再怎么忠烈，逃不过一死，你如今不也还是要给我跪着请安。”

话毕，见我不跪，叶轻语身旁的两个嬷嬷径直来拉我。

我用尽力气抵抗，那嬷嬷提手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
见怎么也不能让我跪下，她们拿来了一根粗壮的木棍。

朝着我的膝盖处重重落下。

我被打的跪了下来，难以忍受痛意，眼泪直流。

叶轻语笑的直不起腰：“你也有这一天。”

她恶毒的看着我：“你可是还没敬茶呢。”

嬷嬷拿来茶，我机械的做着动作。

“贱人，你想烫死本郡主吗？”叶轻语从扶椅上站起来，一脚踹在我的胸口处，像是不解气，上来撕扯我的头发。

我知道，那茶是凉的，却只能无声的忍着她的拳打脚踢。

直到打累了，她说：“把这贱人拖到雪地里跪着。”

正值寒冬，风一吹过，刺骨的冷。

我嘴唇打颤，摇摇欲坠。

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
好冷，真的好冷。

眼前突然出现爹爹和娘亲的脸。

我摇摇头让自己清醒。

还没有给他们报仇，我不能死。

就这样，凭着意念，我活了下来。

“听闻圣上将顾丞相和他夫人的尸体挂在了城墙上示众，还不让收尸。”

“这也太惨了，顾丞相也算得上是良臣，不知怎的就谋反了，如今这样实在凄惨。”

“就是啊，满门就剩顾枝卿一人，还如此境地，太可怜了。”

门外的交谈声悉数入耳，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想要去给爹娘收尸。

却被门外的小厮拦下。

叶轻语下令不让我出府。

我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见到爹娘最后一面。

夜里，我将一块桃花酥塞到嘴里，拿下发髻上的簪子。

簪子自臂上落下，汗珠四下，我忍着牙刻下个“顾”字。

馨香的桃花味在我口中漫开，将痛意拂散，我看着臂上的字笑了。

只有这样时时看着，我才能时刻提醒自己，灭门之仇不能忘。

我发誓，终有一天，我会把他们的肉一片一片剜下来，将他们的血洒在爹娘的墓碑前。

数日的抵抗让我明白，只有顺从，才会有一丝机会。

我跪在叶轻语面前，眉眼低垂，给她捶着腿。

“以前你若是有这个自觉，哪至于受这么多苦。”

我扯起一抹笑：“夫人说的是，以前是枝卿不懂事，还望夫人不要怪罪。”

这话让叶轻语很受用，她用手捏着茶杯，昂首道：“算你识相。”

我挤出几滴眼泪：“夫人如此大度，是枝卿的福分，只是明日就是我爹娘的末七了，可怜我这个女儿不能去送他们。”

叶轻语思索了片刻：“那明日就准许你出府去吧，不过你可要隐蔽一点，太子殿下不喜你和顾家还有纠葛。明日之后，你就当不是顾家的女儿了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我的顺从让叶轻语极有成就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，抚了抚脸，面上有几分得意：“现今太子殿下日日在我寝殿里，好生欢喜，他还承诺我，要将秦冉送到怡春楼当妓子，找乞丐轮她讨我开心呢。”

秦冉，秦大将军的女儿，出生将门，平日里自然看不惯矫揉造作的性子，和叶轻语素来是死对头。

我蓦的愣住，方才竟有一丝动容。

清醒过来，叶轻语现如今这样，也不过是因为我对她没了威胁罢了。

老虎生出的女儿怎么会是软猫。

我隐下眸子里的深色：“太子殿下自是最宠爱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