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【沈悦姐姐真好看呢,他们都夸你身材好。】
他们...
怕不就是那些欺辱我的人。
我怕了顾挽柔的手段,电闪之际将窗帘拉上。
仿佛只有在黑暗的小房间。
空荡安静如丝的环境里。
我才能感到舒心。
至少,顾挽柔不会找上门了。
至少,顾笙不会说我恶心了。
身体和大脑一起变得空乏。
我想起了童年时,顾笙送给我的那枚草莓发卡。
当时,是顾笙亲手将它穿过我的发丝。
笑着夸我真美,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女孩。
我记得很清楚。
我舍不得忘掉。
如今这些仿佛就是一场梦境。
我开始疯狂扒拉抽屉。
避孕药...
安眠药...
水果刀...
找到了,在抽屉的最里处。
我重新带上掉了钻的发卡,强扯一抹微笑。
刚凑近镜前却吓了一跳。
枯瘦干黄的脸蛋上双眼无神。
薄唇泛着白。
我开始跑到厕所呕吐,胆汁都快吐了出来。
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
那个活泼爱笑的小女孩去哪里了?
夜里,我不再等顾笙回来。
可我就是睡不着。
于是大颗大颗的安眠药送到我的肚里。
都说鱼儿濒死之际,会变得精神不振。
那我呢。
我是不是也快死了?
我终于快死了啊....
我死后的第三天,顾笙变得有些暴躁。
他会时不时数落顾挽柔的过错。
他说如果是我在家,绝对不会把这里搞得一团糟。
“那你去找沈悦啊!她才是家庭主妇!”
顾挽柔受不了顾笙无厘头的挑刺,语气变得尖锐。
“现在去找,没准还能碰见她跟哪个男人厮混呢!”
顾笙闭了嘴,认可了顾挽柔的羞辱。
他抽出已许久都未碰过的烟。
这些,只有在压力大时,才会上瘾一小会儿。
烟雾缭绕在两人的视线中。
我听到,顾笙在轻声哄呢着顾挽柔,“抱歉,我冲动了。”
“那女人,跑了就跑了,不值当生气。”
这样的温柔,是我从未见过的。
我心如刀绞的透过层层迷雾看着两人,薄唇被咬得猩红。
对于一个逐渐被淡忘抹去的人来说。
她生前受过的待遇,只是被顾笙狠狠抓起头发。
然后用最恐怖的阴冷语气说出:
“沈悦,你TM是不是不想活了?”
“说你疯了,你还真疯了。”
那是我闭门不出虚颓的数月后。
本来两眼准备阖上,欲要做一场好梦时。
是顾笙将我叫醒。
不,应该是扯醒。
我疼的只能眯眼去瞧他手里端着的一碗饭。
呵,图什么呢?
我死了,大家都开心。
现在搞这些又在做什么。
我眼角干涸着泪水,没有力气跟他争辩。
听他说着无比粗鲁的话,任由顾笙强塞的大米粒滑过我的嘴角。[怎么滑过嘴角?描述的好像不太恰当哈。]
无所谓了,我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可顾笙却被我不反抗的举动搞怒了,浓眉越锁越紧。
脖子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掐着,手劲也越来越大。
“这么想死是吧,不如我就送你一程。”
话虽这样说。
可他就像要把我从死神那里强拉回来一样。
我开始剧烈的咳着。
嘴里的米全部呕了出来。
这是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情绪如此波动。
避孕盒被我撞掉在地上。
顾笙脸上瞬地黑了,低沉的话语从胸膛震出。
问,“你多久没来月事了?”
我沉默了。
好像从那天回家,顾笙看到我私处的衣服被扯的不像话。
他没理由的把我摁压在床上。
我哭着说不要,哭着求饶。
可他却说。
不要脸面的女人就活该被这样。
后来他捂住我的口鼻,撕裂我的皮肤....
“跟我去医院。”
“我吃了避孕药。”
我用仅存余之力甩开他的手。
可掌握权一向在他的手里。
我做不了主。
第二次对话,顾笙通知我打掉孩子。
犹如阴空中的一阵霹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