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家。
而是循着记忆,去了市中心的一处高级公寓。
要想报复,靠我自己必然不够。
敲开路遇生房门的时候,我的手掌攥紧了自己的裙摆。
面前的男人长着一张极其张扬且颠倒众生的脸,眉宇间的冷厉全是被人扰了清梦的坏情绪。
他锋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,割的我脸皮生疼。
“干嘛?”
我心头一颤。
上辈子临死前,我从楼上跳下去的瞬间,只有路遇生不顾一切的朝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。
我也曾被逼着爬上了被下药的路遇生的床,他暴起的青筋明明几乎摧毁理智,猩红的双目几欲吃人,却仍旧死死的用棉被包裹着将我抱在怀里。
一声声的安抚:“别这样糟践自己。”
想到这,我的鼻头一酸。
“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避避风头。”
路遇生的家庭背景复杂,却是连戚家都不敢招惹的存在。
“凭什么?”
他皱了皱眉,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审视。
“戚子行为了林怀恩,用刀子逼我下跪道歉,我不肯,他说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,路遇生,我害怕。”
路遇生像是被我气笑了。
“那我屁事。”
“只有你还让戚子行忌惮三分,我走投无路,算我求你,行吗?”
最后的两个字,我几乎是梗在喉头挤出来的,尾音都变了调,眼见着泪珠就要止不住的滚落下来。
可我知道他会心软。
路遇生沉默的看着我,漆黑的眸子渐渐凛冽。
“我不养闲人,以后的饭你包了。”
闻言,我猛地抬起头。
整个人兴奋的双手握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真的,你同意收留我了?!”
微凉的掌心触碰到他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,灼热的温度传递过来,我下意识抖了抖。
路遇生弯腰,慢慢贴近我,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眼睛,眸底渐渐涌现出我模糊的身影。
“别这么早高兴,你怎么就知道,我不比戚子行更可怕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