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没想到,张赛能无耻到这个地步。
他知道我的软肋在哪,并毫不犹豫地开口威胁。
可没办法,为了女儿,我只能服软。
还没等我向这对狗男女道歉,“吱呀”一声,手术室的门打开了。
郭诗雅轻微的哭泣声传来:
“没关系的,你去陪姐姐吧。”
“虽然她和孩子都说谎了,但本质还是想让你多陪陪。”
“我已经失去你了,这段时光本就是偷来的,如今我只盼望自己的女儿健康长大。”
郭诗雅这个贱人!
她这招以进为退,张赛哪里还有闲心来管我们母女!
果然,电话那头两人的交谈声越来越小。
张赛竟是连挂断电话的时间都没有,那样迫不及待地安慰起了自己的白月光。
想起还在手术室的女儿,我几乎要将银牙咬碎:
“对不起,是我,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可以自己去取特效药吗?我保证不再打扰你们。”
明明是很短的话,我却觉得度日如年。
“求求...求求你们了。”
说完这最后几个字,仿佛用尽我全身力气,我再也支撑不住,径直倒在了地上。
可我的屈辱并没有换来张赛的妥协。
他轻蔑地啧了一声,而后不耐烦地开口:
“陈雅露,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到现在了还拿女儿生病做借口,女儿身体不好就是因为你这个爱撒谎的妈害的!”
“我跟郭诗雅清清白白,问心无愧,你天天疑神疑鬼,我看最该治病的是你!”
“那么想来看我有没有出轨?我告诉你,除非你给我磕100个响头,要不然这事没商量!”
明明是更加屈辱的话,可是我却听到了一丝希望。
是不是我真的磕100个响头,张赛就会告诉我地址。
听见我真的在电话那头磕头,张赛说了一声真没意思,随后挂断了电话。
过了半个小时,他才将地址发过来。
是一个车程半小时的研究所。
如果是平常,倒也没什么。
可偏偏我是被隔离在偏远的医院,单不说好不好打车,就连楼层里守着的武警,都很难突破。
可是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我心一横直接从三楼的厕所窗口跳出,落地脚一崴一崴地就朝研究所跑去。
钻心的疼痛从脚下传来,可我顾不得疼,只期盼自己跑得快些,再快些。
我气喘吁吁地到了张赛的研究所,头发凌乱面色狰狞,像哪里跑出来的流浪汉。
张赛厌恶地看着我,随即冷笑一声:
“陈雅露,你为了做戏做全套,真是拼命。”
“现在你给我好好看看,我和郭诗雅究竟是在研究所还是宾馆!”
我根本不想和他辩解,我知道他一直觉得我利用女儿争宠。
那就让他这么以为,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拿到药救女儿。
我平静地向他伸出手:
“把药给我,我不会再打扰你和郭诗雅。”
“你只要把药给我,你想要做什么都行。”
张赛却制止了想要取药的助理,露出一个自以为洞察一切的眼神:
“是女儿生病还是你家亲戚生病?除非你当面给我打个视频,要不然这药你别想拿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