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却为了这个家捐出了两颗肾。
三年前那会我刚大学毕业,有一天我回到家中的时候,爸妈的脸色很不好。
陈荣依然像个没事人,在房间里面和同学开黑。
我问妈妈发生了什么。
妈妈和我说因为他们两个炒股,在外面留了一屁股的债。
哪怕爸爸已经变卖掉一部分股份,可债务还是没有还完。
他们让我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想办法还债。
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变卖房和车,实在不行把爸爸公司的股份再卖出去一部分也可以。
可是妈妈却给了我一巴掌。
她说我这是不想给弟弟留活路,说他以后结婚需要这些。
妈妈一直都想要把这些家产留给陈荣。
我捂着红肿的脸,苦笑了一声。
在我刚成年的时候,妈妈就和我说以后我都要靠自己,家里是不可能给我一分钱的。
正在气头上的妈妈听到我的笑声,直接把桌上的烟灰缸拿出来砸在了我的头上。
“你还在笑?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们家里家破人亡。”
想到这里,我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我的额头,那个伤疤一直都没有淡下去。
可能是那个时候的我还以为为这个家做点什么,爸妈就会像弟弟那样对我吧。
我来到一个非法的私人医院,把我的肾卖了出去。
为了让爸妈的压力更小,我卖完肾没几天就出去没日没夜地打工兼职。
再加上自己之前的存款,可算是把家里的债务还清了。
从那之后,我就落下了一身的病根,在太阳底下待上半小时,人都能随时晕过去。
不过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。
我拿出来的钱并没有换来妈妈的心疼。
她反而变本加厉地责骂我,说我肯定竟然一直藏私房钱。
陈荣还污蔑我有这么多钱都是因为之前抢他的生活费。
我说我是卖了肾。
可妈妈不信,她甚至可以直接掀开我的衣服看我身上的刀疤。
可她嫌脏,都不愿意靠近我。
在这个家里,没人替我说话,我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。
马上就到了陈荣出院的日子。
爸爸特地放下了公司的会议过来接陈荣出院。
而妈妈为了陈荣,早就请了一个长假。
怕陈荣劳累着,妈妈还特地从医院拿了一个轮椅,生怕陈荣走一步路累着了。
就在妈妈去收费台缴费的时候,工作人员拿出了两张缴费单。
一个是陈荣的,一个是我的。
陈荣的缴费单,妈妈二话不说就刷了银行卡。
而我的缴费单她却看的很慢。
“真是败家,一个手术竟然用了这么多药,等回家之后我就好好找你算一笔账。”
我知道,她只是看了每一项最后的金额而已。
如果她真的仔细看了,就会发现缴费单上的好多项都是为了急救才用上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