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到了和言川订婚的那日。
在各位长老的鉴定下,我和言川在三生石上签下婚书,等历练归来便结为道侣。
可在我准备用指尖血签下姓名时,一言不发的言川忽然拉住了我。
“挽娉,我是个废物,和我在一起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冲他露出个真诚的笑容,“我不后悔,修真道路本就坎坷,你曾经失败过可不代表你一辈子都会在谷底。”
我握住言川的手。
“我陪你重来,助你涅槃重生!”
我没说谎。
前世,言川本是比云州更加耀眼的星星,可在一次抵御魔族入侵时,他受了重伤,根骨尽毁。
我听说他时,才刚入气,可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余年,曾经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,却再无往日的光芒。
在我死后,我的灵魂曾经在世界游荡了几十年,所以听说了言川的重生。
他亲手打断了自己的根骨,去了往生池中用了十年时间一点点长出来。
往生池于修士而言,是良药亦是毒药,它能为人重铸根基、灵脉,可疼痛异常。
有人曾好奇跳进去过一次,不过瞬间就被疼得脸色发白,差点把道心都给毁了。
练气,筑基,金丹,元婴……他吃了比别人千百遍的苦楚,才让言川这个名字再次名扬修真界。
这样一个人,才配得上和我在修真路上并肩前行。
明月本应高悬苍穹,对言川我大抵是惺惺相惜的意味。
只是我不知道,前世言川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跳进往生池里,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涅槃重生。
忽然,一双温柔的手拉回了我的思绪。
我抬眼,正和言川四目对视。
或许是刚刚我的语气太过坚定,言川双眼里的怀疑才慢慢收回去。
其实我懂他的踌躇和怀疑,从神坛跌落十几年,所有人对他的态度是嘲讽是厌恶,突然出现一个人说要陪伴他,没有疑虑是假的。
想到这里,我冲言川莞尔一笑,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定下婚书。
到了出发历练那天,我和小师妹站在宗门山下。
看见我身旁站着言川,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后,春风得意地说。
“哟,师姐你真要和你的未婚夫下山历练啊,要我说你就去求师尊多赠予你些保命的法器,不然啊啧啧啧,命丢了都不知道。”
此话一出,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没等我张嘴,一旁的师兄们都忍不住替我反唇相讥。
“小师妹说话当心点,在场的谁不知那日你抢了挽娉的姻缘,若不是她心善,怎会轮到你。”
“我要是你,不得给挽娉师妹磕三个头。”
“好了,别说了。”
师尊淡然开口,挡下了小师妹的怒气。
小师妹眼圈红了一半,缩在云州怀里泫然若泣。
其实,小师妹所有的小动作师尊和长老们都看在眼里,不过考虑到小师妹的父母曾有恩于宗门,大家才会对她诸多忍耐。
前世,小师妹不顾师尊的阻拦,非要嫁给天衍宗的少主,期盼未来能够成为掌门夫人光鲜亮丽。
可她嫁给少主不过短短一年,少主就成了残废。
掌门夫人认为是小师妹命克儿子,动不动就教训她,师尊知道后立马上门为徒弟做主,还替她断了姻缘线。
没承想小师妹会和云州勾搭上,在宗门试炼上对我下手。
最后师尊因太过自责,道心生了孽障,早早陨落。
就连那些同门最后也没落得好下场,都成为云州修炼的炉鼎,死的死,伤的伤。
现在的小师妹过得看起来确实比前世好,天之骄子的伴侣名头,她十分受用。
“小师妹,你现在修为涨得真快,师姐我真羡慕你啊,不愧是有仙骨的修炼奇才”
我故意加重了小师妹仙骨二字,装作很是羡慕的模样。
在我说完以后,云州看向小师妹的眼神里果然带上了隐晦的情绪。
我太了解那是什么意思了。
前世,云州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,“挽娉你若是身怀仙骨,修炼必定会事半功倍的。”
为了从我身上得到更多精纯的修为,云州想尽办法给我替换一身仙骨。
可现在有个现成的摆在他面前,就不知道云州会怎么选了。
然而对此全然不知的小师妹还以为我在嫉妒她,芙蓉面上立马浮现一层浅浅的得意。
“呵,师姐有自知之明是对的,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这么幸运,不仅拥有仙骨还可以和云州在一起。”
看她这副无知又得意的神情,我满意地笑了。
自诩是云州真爱的她,不知道能维持表面的幸福多久呢。
